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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辰任安诺握住自己的手,拖着走出房门踏上楼梯,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控制自己砰砰的心跳上,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是脸红了,心底深处冒出一点点喜悦的小火苗,这微小的火苗随着脚步一点点变大。
白以辰想,安诺应该还是关心自己的吧,虽然他嘴上不说,脾气大得要死。
白以辰又想,安诺是不是对谁都会这么好?
白以辰还想,怎么办,我还是很喜欢有人关心有人心疼的感觉!
白以辰甚至想,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像安诺这样关心我,要是没有我该怎么办?
白以辰的小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滚过无数的想法,直到站在安诺家单元门口时,他才醒过味儿来——这是安诺的家!
白以辰从来没有去过同学、朋友家,在他看来,登门造访有两种情况:一是非常正式郑重地去拜访某人,那样应该拎着精巧的礼品才合适,主客双方亲切但不亲昵;二是去自己的亲朋好友家,不但可以两手空空还可以在人家家该吃吃该喝喝,像在自己家一样。显然以上两种都不符合目前的情况,白以辰“腾”地有点儿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这个时候,白以辰的脑子里才闪过“睡觉”两个字,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所以对此半点纠结都没有!他纠结的是:就算管对方叫声“哥”,可第一次登门造访就霸占人家的床是不是有点儿不仗义?
安诺也站在单元楼门口没动,他当然不知道白以辰脑子里如此奇葩的想法,但即便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觉得好笑反而会觉得心疼不已。因为他一定想不到,这个七情上面的男孩子,在他十八年的岁月中仅仅渴望一份亲情而已!友情?爱情?那些是奢侈品!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安诺站在单元楼门口没动的原因是他看见一个人,颀长的个子,漆黑柔顺的头发覆在前额,堪堪压住那双剑眉,薄唇微微上扬,顾盼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友好和调皮!
安诺一把按住自己的额头,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和任务都乱成了一锅八宝粥!天昏地暗惨无人道!
那个人低着头从楼道里往外走,左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刷着“求包养”!右手在包里一通翻找,终于在要跨出单元门的一刹那翻出一副墨镜来。也许是刚刚从暗处来到明亮耀眼的室外,这个人还没来得及戴上墨镜就被强烈的光线刺得闭上了眼,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立刻停下。于是白以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好像一个大学生的瘦高个儿闭着眼睛一头撞进安诺怀里。
“哎哎,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瘦高个儿点头如捣蒜,脸上挂起足够真诚的歉意,“太晃眼了,我一时间睁不开眼了……那个,你没事吧?”
安诺一手还拎着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另一只手却扶住了瘦高个人的肩膀,洒脱地手“没事没事,今儿大晴天,太阳是挺晃的,你当心。
瘦高个儿的嘴咧得更大,对安诺的好意表示了万分的感谢。
白以辰瞅着这个瘦高个儿有些纳闷,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跟安诺说话时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感觉。其实白以辰一点儿也没猜错,那个瘦高个儿真的是在咬牙切齿,因为安诺快把他的肩胛骨捏碎了!
真他妈的不是一般二般的疼!
安诺放开瘦高个儿,扯着白以辰上楼,瘦高个儿往前走了几步侧过身看着两人走进了楼道,摸出一个手机来飞速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莫局,我工伤,请求个人三等功~!”
莫晗在电话里说于岱“脸都被狗啃了”的时候,安诺推着白以辰进了门。白以辰本以为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一定舒服不到哪儿去,可映入眼帘的是套简单整洁,舒适温暖的两室一厅:大门的右手有一个不大的玄关,墙上嵌一面镜子,镜子背后是镜箱,鞋子就放在那里;左手是一排嵌入式的衣柜,安诺顺手把薄外套扔了进去。穿过玄关是客厅,老式住宅的客厅都不大,但是有扇大大的落地窗户,阳光透过防盗网投射在地面上,斑驳如岁月流痕。客厅的陈设很简单,一组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台电视仅此而已;客厅的一面有个小小的过道,左面是厨房右面是卫生间,两间卧室在客厅的另一面。
白以辰一眼就深深爱上了这间房子,因为这屋子有非常美丽的阳光,他立刻被落地窗吸引住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纠结和不安。他在玄关脱掉鞋子,光着脚迫不及待地冲到落地窗前。屋子里铺着木地板,在阳光的照射下暖暖的,白以辰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深深地叹口气——真好!
白以辰曾经的家是间西房,光线很暗,总给人阴阴的感觉;后来住地下室,更是终日难见阳光;打工的地方一个是小饭馆的厨房,一个是越夜越美丽的酒吧,有时候白以辰都觉得自己是只老鼠,在暗处的时间远远超过在太阳底下。所以他对阳光有着偏执的热爱,他曾经设计过自己未来的家:一定要有间大大的客厅,客厅的一面墙都要是落地玻璃,他会在玻璃墙那里安置一个舒服的软椅,或者是悠闲的茶位,闲暇的时候自己可以窝在那里晒一天太阳发一天呆。
白以辰一直认为这个美丽的梦想距离自己非常遥远,至少有十年的距离,他没想到的是,梦想和现实原来只有不到半小时车程的距离!朦朦胧胧间他觉得幸福原来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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