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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人在院子里安顿下来。二位大人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又是一路骑马疾驰。下马的时候,李大人的腿都在打颤,走路的姿势都是拐着的。王大人相对还好,不过一向笑眯眯的脸,这会也是委靡不振。两个小厮都是身怀武艺,此刻也是尽心尽责的照顾。
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洗了澡,用了饭,夜都已经深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用过饭后,冷玄便让陈统领安排几人在院子里守着,另外的人先到晋阳城内转转,看看有什么情况。将陈统领打发走了,冷玄来到书房,此时二位大人正在里面侯着。见冷玄一进来,便起身行礼,“不知世子一早找下官来,所谓何事?”
冷玄摆摆手,“二位大人,是这样的,在你们开始调查前这里有一份东西想先给你们过目。或许会对此事甚有帮助。”说着,从莫森手里拿过一本‘论语’递给二位大人。
王大人接过‘论语’,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冷玄此为何意?冷玄心下暗笑,面色略带深意的说着:“二位大人不妨先翻开看看。”
王大人犹豫的翻开书页,突然眼神一变,变得极为严肃。而李大人好奇王大人究竟看见了什么,能让他这般,也凑过去一看。李大人定力不及王大人,只见他脸色是惊疑不定,变幻莫测,眼中闪着精光。他精于经济账目,这东西几乎是天天都在打交道,一看就知是一本账册。
两位大人心下均是诧异莫名,世子怎么会有这么关键的账册,不会是假的吧?王大人眼含询问的看着李大人。李大人轻摇了一下头,不是,这是一本真正的账册,不过不是原帐,而是誊写的。
冷玄不动声色的看着二位大人,对他们的表情很是满意。这本帐是当初无风楼的兄弟花费极大的心力才找到的。作为和穆永麟合作的诚意,他将账本交给了他。不过他留了后着,他让莫夜花费了两晚的时间将此账本誊写了一遍,作为不备之需。
当初莫夜在誊写时,冷玄曾问过,他是否能从这些账目中看出什么名堂来?莫夜当初就说,这账本并不是按常规记录方式记录,里面应该隐含了一些暗帐,不过由于他并不清楚官府人士在这方面的讲究,也不清楚这本账本的背景,因此他只清楚一些明面的信息。
如今看二位大人的表现,想必他们瞧出了什么名堂才对。当初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将此账本拿出来,因为显然穆永麟在晋阳是有安排的,就是不知这账本于穆永麟而言究竟是何作用?如今想来,当初离京前他给的名单,也有颇多推敲之处了。
王大人压下心中想法,“世子,不知这账本世子是从何处得来,我等也好有个判断。”
冷玄犹豫了一下,看着莫森,“莫森,你跟二位大人说说吧。”
莫森神情冷峻,无甚感情的说道:“这本账本是我们年前在江湖行走的一位朋友,当时恰好人在晋阳,无意中使了点法子从李必案中那位刑名师爷手中得来。而经转折落到了属下手里,过后便转交给了主子。”
冷玄看着二位大人,“两位大人,不知可曾从中看出什么没有?”
王大人与李大人相视一眼,最后还是李大人说道:“不瞒公子,此本依下官的判断应是一本暗帐,像上面的各项进出均是以代码记录,连具体的钱物数字都用的是暗语。若是要破解,由我来做的话,大约需一日一夜方可。不过里面有几处不甚清楚,或许还需多花费些时日。”
冷玄不甚在意,“李大人尽管去做,此事皇上本就交代由二位大人负责,我不过居中帮帮忙罢了。不过还望二位能将此事不要说于第三人知晓,你们也知我的处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望二位能稍微体谅一下。”
“世子客气了,此事我们定不会说与他人知晓。”
“那就好。那二位你们忙,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正事了。”
等两位大人出了书房的门,听着他们走远了,莫森才说道:“主子,这样就把账册交给他们,好吗?刚才我的那番说辞想来他们定是不信的,若是他们将此事捅到皇上那里,那我们”
冷玄沉吟一会,“不用担心,皇帝那边早就心里有数。他能在穆永麟的动作下放过无风楼,就表明了至少目前他都是容忍的。若是此次我来晋阳,却丝毫没有动作,反倒是让人起疑。我这番作为,其实也是向他们表明,这事我定会配合。至于将来的事,等我们都洗脱干净了,他也奈何不了我们了。”说不定那是皇上都成了先皇了,就那几兄弟,年龄越大,也越不安稳了,没一个心慈手软的。
等中午过后,冷玄带着莫森和楚武便来到大街上,出门时一上午没见着人影的炎天突然跑了出来,非得跟着冷玄。没法,只得让他跟着。
晋阳不愧为商贸繁荣之地,比之京城的繁华都是毫不逊色。不过京城则多了一份厚重感,而晋阳则多了一份犹如江湖浪人般,无所顾忌的张扬。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许多不同血统,不同民族的人士穿梭在其间。大家都是见怪不怪,没人会多看一眼。
楚武打听到在北大街上有一个叫聚贤楼的酒楼甚是热闹,平常多有一些清客,书生之流在此聚会,妄议各项官家要事。偶尔也有一些当地的官员隐逸其中。
冷玄会意,几人来到聚贤楼,远远一看一座三层的酒楼,楼里甚是热闹。还没走近就听见从里面传来闹哄声,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接着又摇头离去。
冷玄来到二楼,楚武丟了块碎银子给小二,让他赶紧给他们找个好点的位置。小二收了银子,自是不敢怠慢,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着栏杆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一楼大堂中心。只见此时正有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大论朝廷的各项弊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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