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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老大你在听吗?”
“我在!现在饭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阿木格毕竟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过来人,他很快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
“饭店的门窗都已经被堵死了,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我知道了。”阿木格挂断电话,然后慢慢放下手机,喃喃说道:“乌达……是真的想致我们于死地啊……”
夏文杰放下筷子,拿起餐纸,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这个十几年的好朋友早就变了,你视他为兄弟,他视你为劲敌。”
阿木格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这时候,他的手机又一次响起,还是小志打来的电话。他接通,话筒里传来颤抖的说话声:“老大,警察……警察……”
“什么警察?把话给我说清楚。”
“到处都是警察,已经把饭店包围了,完了,饭店里的人都完了……”
阿木格倒吸口凉气,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乌达刚刚杀掉高俊杰的时候到了,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猛的抬头看向夏文杰,骇然道:“这……这都是你安排好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乌达杀了高俊杰,理应给他偿命嘛。”说着话,夏文杰拍下椅子的把手,挺身站起,绕过茶几,来到阿木格近前,拍拍他肩膀,两眼闪烁着亮得惊人的光芒,笑吟吟地说道:“现在,高俊杰死了,乌达又被警察抓了,以后,你就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老大,不过你也要记住,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既然能把你捧起来,也有办法再把你摔下去。”
阿木格激灵灵打个冷战,以前他并不觉得夏文杰有多可怕,充其量就是个挺会打仗、打人挺狠的青年,现在,他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惧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怕夏文杰什么,但就是怕他。
也许正是他的那份从容、那份随意才让人觉得倍感恐怖吧,谈笑之中,却又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带给人的不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威胁,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恐惧感。
阿木格吞了口唾沫,突然站起身形,倒退两步,对夏文杰正色说道:“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去做,你不让我做的事,我绝不会去碰。”
夏文杰笑了笑,伸出手来,说道:“拿来。”
阿木格怔住,不解地问道:“拿什么?”
“账本。”夏文杰柔声说道:“既然你的命都是我的了,那么账本也应该交给我。”
要想控制一个社团,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掐住它的经济,只有控制住他的经济命脉,才能把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不过阿木格却是满脸的茫然,疑问道:“老大,什……什么账本?”
夏文杰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手下有这么多的兄弟,你又看了那么多的场子,每月收的保护费不入账吗?有账就得有账本,给我。”
阿木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看看周围的手下弟兄,小声说道:“我们……我们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账本啊,收了钱,我都拿出来和兄弟们分了、花了,也没入过账啊,再说,什么叫入账?”
看他那一脸茫然的傻相,再瞧瞧其他那些人满面的莫名其妙,夏文杰心中苦笑,暗道:一群笨蛋!他沉吟好一会,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凑到一起,就应该组成社团,不然的话,永远都是一盘散沙的虾兵蟹将,永远都成不了大气候。
要成立社团,自然就要有社团的规矩,以后再从个个场子收取的保护费,不能拿来就分个一干二净,你们也不能再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所有收来的费用全部上交,交到社团手里,再由社团每月定期发饷,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夏文杰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年龄都要小,他们又为何要听他的?
见无人响应,夏文杰目光一转,落在阿木格的脸上。
阿木格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该是自己站出来表态的时候了。他面色一正,说道:“我说过,从今天以后,你就是老大,我阿木格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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