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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做。”淮澈明白,任由他人以威胁生命为目的的任何行为,都不会被楚庭接纳,他当初如何睚眦必报自己的,也会对鱼斯南出手。
楚庭道:“在刚刚进入医疗舱之前,我曾见过他和一位医生对话。”
“在他们交谈中,我发现那位医生在私自研究一些违禁药物,或许不至于丢掉他的性命,但也会让他长个记性。”楚庭道,“让他知道,合作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私自决定的。”
他安抚着淮澈:“你休息几日,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淮澈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再度袭来,眼睛一睁一闭又失去了意识。
楚庭安抚完,温柔的眼神褪去,望向门框的目光多了丝冷冽。
刚刚的安抚中,他确实没有说谎,但也隐藏了一部分细节。
比如那位医生的名字,再比如,那位医生正是淮澈的主导医师。
“况西。”楚庭默念着名字,低声道,“对不住了。”
他敲响了那位主导医生的门,清脆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许久,楚庭温顺的等待了几秒,抬起手刚落到门边,想直接砸开时,屋内响起一个声音。
“进来。”
这里的医疗信道属于私人信道,这位医生也是鱼斯南的私人医生,所以并没有医患拥堵的现象,楚庭跨近门内,看见的是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和罐子里的奇奇怪怪的颜色,在罐子后,一个青年的面孔慢慢抬起。
“你是。”医生看见他漂亮的头发,顿时想起来,热情道,“我知道你。”
楚庭一脸迷茫,在没有淮澈这个金牌翻译下,他还真不清楚面前这人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看应该并不无大碍。
他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
医生恍然大悟,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翻出一个小耳机:“这是助听器,你试试,我觉得你并不是全然失聪。”
说完,他眼冒金星的看着楚庭--的头发,他试探的捧起一束,爱不释手。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色泽的头发颜色,就算是颜料调也调不出来,你这是天生的吗?”医生道,“我想,我很需要这样一缕头发。”
他的反应并不稀奇,若是同僚或是联盟的人对他进行夸赞,他还兴许会有些响应,让其他人远离自己的头发,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金色头发的缘来,所有人见他这样保养自己的头发,连发丝也不放过,只会觉得他是爱惜,但没人知道的是,他的头发每日会产生毒素。
如果不及时清理,会沾染到各处,轻则皮肤病,重则身亡。
楚庭犹豫了下,沉重的点了点头。
剪刀刀起刀落,在培养器中落下一缕金色发丝,混合着的液体,瞬间变成紫色。
这一变化让医生吃惊,他无暇关注莫名奇妙的进入他医疗室的客人,一心进入了自己的研究之中。
楚庭少许叹息,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人员会诊表,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鱼斯南。
医生若有所悟,点点头,继续进入自己的研究之中。
楚庭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离开,门半演着,一半透着光,一半的灯光忽闪了几下,继而灭了。
淮澈休息了几日,这几日过的异常安稳,他虽然不曾出去过这间医疗舱,但在每天都在同僚的视线中醒来,原本紧张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他扫视一圈,半坐起身:“检察官阁下在哪?”
早就对楚庭放弃监查的陆永靠在墙角,嘴里挤出来的话凉飕飕的:“他?谁知道,要不是说每一任检察官上任期间身边都没个可心的人,这要是在联盟也就算了,在这里还私自行动,死在哪都不知道。”
一旁的陆雪连忙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注意分寸。
陆永冷哼一声,脸色没好看到哪里去,好在住了口。
淮澈没继续追究,他沉吟道:“芯片--”
陆永再次抢话,这次直接从墙角处冲了过来:“芯片?你还好意思说芯片,那家伙给我们移植的是什么东西,还差点移植到我妹妹身上,要不是我把那台机器砸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挨一刀。”
淮澈微愣:“砸砸了?”
那培养皿那么大,他一个成年男子在里面待着的时候任何拍打都丝毫不动,陆永竟然砸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直接动手开砸整个研究所。
陆雪拉着姐姐,不让她继续说话:“抱歉,副官阁下,我姐姐她就是有些生气,没别的意思。”
淮澈回过神,心有余悸道:“检察官阁下跟我提起这件事连你们都牵连进去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你们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雪颤抖道:“不,不是,沈赞他--”
淮澈蹙眉:“他怎么了?”
“在操作台被姐姐砸了之后,为了补偿,又为了将我们放出来,沈赞主动提出成为那人的试验品,翟清听见后已经晕过去了,现在的沈赞,生死不明。”
自上次与沈赞交谈之后,淮澈便没有与他正面接触过,现在听见这个消息,胸口有些透不过过气。
成为鱼斯南的试验品的下场是什么?像当初在培养皿的小男孩一样,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银丝线犹如还悬挂咋在自己身上一般,稍稍一收紧,他的四肢便能像被刀子一样切割下来。
既然有这个可能,当初那个小男孩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淮澈眼底清亮了些许,他迅速起身,连床底的鞋子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副官阁下,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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