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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山再一次到省城送豆腐干,听贺旺财说儿子若书来问他来省城没有,问啥事若书没说。
苗青山心里咯噔一下,家里的事让他已是焦头烂额,若书要在出个啥事可咋办,若书一般不会来贺家问自己,除非是有事,又不方便给贺家说,心慌意乱的他送完货,提着一包豆腐干跑到医院,看儿子若书究竟有啥事。
当满头大汗的苗青山,推开若书宿舍的门,见若书跟一个漂亮姑娘亲昵坐在一起说话,他一愣,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若书见状,红着脸大方地介绍道:“大,这是车娟,跟我是一个科室的大夫。”
就算再笨,苗青山也看出儿子若书跟这个姑娘是啥关系,嘴里“哦”了声,摸出烟锅掩饰着尴尬,按说若书毕业后就该给找门亲了,可家里的情况,让他有心无力,只能安慰自己,若书在省城做了医生,耽搁两年也不算大,平时寡言少语的若书就算过年回去,除了把攒的工资交给自己外,就是帮个干活,很少说话,没想到他竟然不吭不声地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人家也是个大夫,一看这姑娘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可自家的情况,不说能不能拿出彩礼,怕是人家父母也不会轻易答应,苗青山高兴之余不禁皱起了眉头。
车娟落落大方的叫了声“叔”转身对若书说道:“叔来了,我去给我爸说声,看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苗青山尴尬地“哦”了声,噙着烟锅茫然点点头,若书送走车娟,不等他问,若书先开口说了一切,苗青山惊讶地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什么时候的事,你也不早点说,要真如你说的这样,我来了,咋说我也得买点东西,跟人家见见面。”
面对父亲的埋怨,若书忙解释道:“这也是才把话说开,我去琴姐家问你,他们说你可能过几天来,所以没给家里写信,想着等你来再说。”
不等说完,苗青山就拽着若书出门,在医院外买了烟酒茶叶等礼品,敲开车佑民的门,车佑民得知若书父亲到来的消息,早早的泡好茶等着他们父子。
车佑民见跟在若书后面一脸忐忑的苗青山说道:“兄弟,快进来坐,茶我都泡好了。”
“哥,他一个乡下出来的娃能得到您一家的抬举,该是多大的福分,我跟书他娘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一家。”苗青山一脸惶恐地说道。
车佑民笑着递过茶说道:“可不敢这样说,不知你和弟妹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娃娃,当然这也是俩娃的缘分,不然若书再优秀也没用。”
青山一脸惶恐的说道:“优秀个啥,也就是他娘教过几天医……”
车佑民并没提说聘礼的事,而是看着青山带来豆腐干竖起大拇指说道:“听若书说省城的豆腐干全是你做的,了不得,了不得……”
青山见车佑民说起豆腐干,他也不好提说聘礼的事,笑着说道:“这也是逼的没法子,全靠书娘才做成豆腐干,没想到城人好这一口,好歹才算是混了个营生。”
车佑民愈加奇怪若书的娘到底是个啥样的人,怎么豆腐干也是她做出来的,一时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本来苗青山是为了若书的婚事专门来拜访他,想请人家吃饭,见车佑民挽留……
苗青山跟车佑民父女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他本来想问要不要在省城给二人举行个订婚仪式,车佑民却表示聘礼一分不要,他们想回槐树岭看看,苗青山那能拒绝,只能诚心相邀,心想着对方怕是要了解下自家的情况,这样也好,万一对方见自己的日子如此艰难,反悔了至少也不太尴尬,告别车佑民父女,带着一肚子疑惑地苗青山急匆匆回了家。
进门后放下东西,顾不上洗脸,就对正在翻晒豆腐干的王缃云说了此事。
“你说人家看上咱书的啥?”王缃云一脸担忧地问道。
苗青山挠着头懵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人家这样说了,我咋能拒绝。”
“唉,家里这个样子,可别耽搁了书的终身大事……”王缃云愁容满面的说道。
苗青山闷头着无奈地说道:“看看也好,别让人家觉得上当受骗。”
“咱书是啥人你还不明白吗,绝对不会拿这事骗人。”王缃云一脸认真的说道。
“唉……”
俩人也没了头绪,因车佑民又没说具体哪天来,不好在家等,只得去忙豆腐坊的事。
那料第二天中午,正在场眫翻晒豆腐干的王缃云,见辆小汽车从官道上拐了过来,径直停在自家门前,疑惑间,见若书拉着个漂亮姑娘和一对中年人下了车,才想起是车家来了,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了上去。
若书忙介绍:“伯,这是我娘。”
“娘,这是车娟和她父母。”
王缃云忐忑不安的说道:“大哥大嫂好,别在这站着,快进屋。”
车佑民看着眼前这个朴素的妇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双眸,一看就知道是个贤淑之人,就是不明白她为何拥有精湛的医术却不行医,而是煞费苦心的帮丈夫做这豆腐干,车佑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忙说道:“弟妹好,冒昧来访,莫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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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看你说的,按说我们应该去省城见大哥大嫂,可是他大说你跟大嫂要来,我们就只能在家等……。”王缃云说着忙把几人让进屋。
忙去舀了豆浆,再拿了碗和糖罐来,倒上豆浆加了糖,三人也不客气,用勺子慢慢搅着,喝一口,赞叹着比省城的豆浆好喝多了……
虽然丈夫青山说亲家没架子,和气的很,但王缃云却不敢有一丝毫马虎,必定这是若书的终身大事,何况这会丈夫青山又不在,她担心自己个妇道人家招待不周,怕引起对方不满意,得叫来家里主事的嫂子过来作陪才行,也显得隆重点,出了门喊声:“六哥,过来下。”
伙计刘六跑过来,王缃云悄声让他去老宅请公公婆婆和嫂子苗李氏他们过来,再去邓家镇催青山赶快回家,回身歉意的说:“亲家哥,你们不要见怪,家里这一摊子都得他大操劳,这不一大早就去邓家镇,我让人去叫了。”
怕王缃云紧张,车佑民很随和地说道:“弟妹,都是自家人,你千万可别把我们当外人,我们来就是认个门,顺便也让你们见下我这闺女。要是有啥不满意的不妨说出来。”
自从车家人进门,王缃云见这个省城的姑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优越感而高傲,反而亲昵的坐在若书身边,一口一个姨乖巧的叫着,她能感受到这个姑娘很在乎若书,一颗心都放在若书身上。
原本担心地她,在这一刻放下心来,必定她养大的孩子,她知道,不说若书人长的有多么排场,光是人品方面,她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王缃云脸上挂着笑容柔声说道:“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还能不满意,满意,满意……”
苗孝礼他们是知道这回事的,老俩口高兴之余不免又担心起来,那有那么好的事,说出去谁信,要么不是傻子就是丑得没人要,在省城嫁不出去,才找到若书,要不咋能连一分钱的聘礼不要,苗李氏对此更是嗤之以鼻,心想就若书这个蔫蔫驴,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毛头小子,凭啥本事让人家不要聘礼,要不是为了从豆腐坊分杯羹,她还等着看笑话呢。
等几人见面寒暄后,苗李氏见车佑民夫妇一脸的福贵相,说话又温文尔雅,没有一点架子,不是她这样土财东可比的,那车娟的一言一行,更是处处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不由泛起了股酸醋味。
当初为了不让若书成年后分得家产,才答应供若书去念书,自扎花厂被烧后,她趁机占了老宅,让青山两口背上巨额债务后,就再没管过若书的生活费,任由二房一家自生自灭,那曾想这个从小不显山露水,蔫了吧唧的若书,竟然有了大出息,被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不说,而且连人家的父母都上杆子地撵上门来求婚,看情形,这车家该不会要若书上他家的门吧,那有女方不要一个分钱的聘礼,车家不说,她也刻意不问,她就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该落的顺水人情她还得落,也是该显示一家之主的时候,苗李氏热情地拉着车周氏的手道:“亲家有心了,按说若书的婚事我们应该三媒六聘的送到你府上,奈何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力有限,若书的父母又寡言少语的,失礼之处,亲家莫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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