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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义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黄铜钥匙:"大人,在死者腰间找到的。"
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锦盒。许延年逐一检查,都是些贵重饰。最下层有个紫檀木匣,上了另一把小锁。
"这匣子装的什么?"
刘三凑过来看了一眼:"小的从未见过这匣子。"
许延年试着晃了晃,匣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他暂时将匣子放在一边,继续检查其他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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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箱子里装着些账本和布料样品,没什么异常。但当他掀开箱底的蓝布时,现了一把匕——薄如柳叶,寒光凛凛。
"张司直。"
"下官在!"
"比对一下伤口。"
张焕接过匕,比划了几下:"大人,尺寸吻合!"
许延年盯着匕看了片刻,突然问刘三:"你进来看见尸体时,这匕在哪儿?"
刘三额头冒汗:"小的小的没注意"
"再想想。"许延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跑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掌柜的躺在地上手抓着胸口"
"匕在哪儿?"
"好像好像在箱子旁边"
许延年目光锐利:"好像?"
刘三腿一软跪在地上:"大人明鉴!小的当时吓坏了,真的记不清了!"
许延年不再逼问,转而检查那把匕。刀刃雪亮,没有血迹,但靠近柄部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工"字。
"工部"许延年喃喃自语,想起晚膳时父亲问起工部案的神情。他不动声色地将匕收入证物袋,又拿起那个紫檀木匣。
"带回大理寺。"
离开金玉轩时已是子时。许延年站在铺子门口,望着对面黑漆漆的绸缎庄——正是昨日生命案的那家。
"张司直。"
"下官在!"
"查一查这两家铺子有什么关联,特别是与工部的往来。"
"是!"
回到大理寺,王医官已经在候着了。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胡子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大人,那粉末验出来了,是砒霜。"
许延年并不意外:"致死量?"
"若是全部服下,足够毒死三个人。"王医官摇头,"奇怪的是,死者胃里几乎没有毒药残留。"
"什么意思?"
"砒霜若是口服,胃里必定会有残留。但这死者胃里干干净净,毒药像是直接进了血液。"
许延年若有所思:"可有其他现?"
"死者右手食指有个细小的针孔,很新。"王医官比划着,"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
许延年立刻想起死者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毒是从手指进入的?"
"极有可能。"
许延年转向那个紫檀木匣:"能打开吗?"
许义找来一个锁匠。老锁匠摆弄了不到半刻钟,锁就"咔嗒"一声开了。匣子里只有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数字:
"甲三、乙七、丙九、丁二"
许延年盯着这串数字看了许久,突然问:"金玉轩的货架是怎么排列的?"
张焕回忆道:"东面是金银器,西面是玉器,南面"
"不是材质,是编号。"
"哦,每个多宝格都有编号,甲排、乙排这样往下数。"
许延年立刻起身:"回金玉轩。"
再回金玉轩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许延年直奔货架,按照纸条上的编号依次取出四件饰:一支金凤钗、一对翡翠镯子、一枚白玉佩和一把银梳。
"登记造册,带回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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