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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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浦上不胜愁（第2页）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惊喜的呼唤："许大人！真是巧遇！陆先生也在啊！"

二人回头，见一位身着湖蓝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那裙裾上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举止优雅，身后跟着几个侍女，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许延年微微颔，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疏离："郑小姐。"

郑小姐盈盈一礼，目光在陆昭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陆神医了？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通身的气度，难怪长安城的贵女们都羡慕不已。"

陆昭阳起身还礼，姿态从容："郑小姐过奖了，不过是略通医理罢了。"

郑小姐掩唇轻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精致的容颜："家父前日还提起陆神医，说您开的方子治好了他多年的头痛，一直想登门道谢呢。说陆神医不仅医术高明，人更是温婉可亲，今日一见，方知家父所言非虚。"

许延年不动声色地往陆昭阳身侧靠了半步，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节："郑大人太客气了。昭阳行医济世，本就不图回报。"

郑小姐似乎察觉到许延年的疏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识趣地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侍女告辞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对陆昭阳说道："改日定当登门请教医理，还望陆神医不吝赐教。"

待她走远，陆昭阳轻声道："这位郑小姐"

"礼部侍郎之女。"许延年简短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必理会。"

陆昭阳看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不由莞尔："许少卿今日心情不佳？可是嫌我打扰了你与佳人的偶遇？"

许延年摇头，握住她的手，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只是不想被旁人打扰。"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珍视，"今日只陪你赏荷，其他人都不重要。"

陆昭阳心头一暖，回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去划船吧，近些看芙蓉，定比远观更美。"

湖畔租船处，几艘小巧的画舫停靠在岸边，船娘见二人过来，热情招呼："郎君娘子可是要游湖？小人的船最是稳当，还有遮阳的篷子，保管晒不着小娘子。"

许延年选了一艘干净的小船，先扶陆昭阳上去。自己随后跃上船头，动作利落潇洒。船娘撑篙离岸，小船缓缓驶向湖心，荡开层层碧波。

近观芙蓉，愈觉惊鸿照影。粉瓣如绡，薄透春冰，映日生辉；金蕊含香，暗吐清芬。翠叶田田，若琼盘承露，珠走玉盘，莹然生光。偶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荷叶上，滚动如珍珠。

陆昭阳纤指轻抚初绽菡萏，触得冰肌玉骨，不觉轻叹："真是瑶池仙品，难怪古人爱莲成痴。"

许延年凝望她浸在晨光中的侧颜，忽吟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今日始知王少伯句中之妙。"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柔情，"昭阳立于芙蓉之侧，竟让这满池荷花都黯然失色。"

陆昭阳闻言，耳根顿时染上绯色，嗔怪地看他一眼："胡说什么，拿我与花比，也不怕亵渎了这仙品。"

许延年眼中含笑，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仿佛在说，在他心中，她比这满湖芙蓉还要美上千百倍。

小船缓缓穿行在芙蓉丛中，偶尔有蜻蜓点水而过，激起细微的涟漪。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与眼前的景致相得益彰，宛如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而他们便是画中人。

"昭阳。"许延年轻声唤道，声音低沉温柔，"往后我们每年都来赏芙蓉可好？不管多忙，都抽这一天时间，就我们两个人。"

陆昭阳抬眸看他，见他眼中满是认真与期待，不由点头："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不许再处理公务，要专心赏花。"

许延年唇角扬起，伸手替她拂去落在间的一片花瓣，动作轻柔："一言为定。若我违约，便罚我"

"罚你什么？"陆昭阳好奇地问。

"罚我为你抄一百遍《爱莲说》。"许延年笑道，"不过你得在一旁监督，免得我偷懒。"

陆昭阳忍俊不禁："那还是我吃亏，得陪你耗上半天功夫。"

小船绕湖一周，回到岸边时已近午时。暑气渐盛，游人也少了许多。

二人沿着湖畔林荫小道缓步而行，偶尔有凉风拂过，带来荷香阵阵，沁人心脾。

"饿了吗？"许延年问，目光关切，"湖畔有家酒楼，鱼羹做得极好，是用湖中鲜鱼现杀的，肉质细嫩，汤头鲜美。"

陆昭阳点头，额角已有细密的汗珠："听你的。走了这许久，确实有些饿了。"

酒楼临水而建，二楼雅座正对湖面，视野极佳。许延年点了鱼羹、莲藕炖鸭等几样时令菜肴，又要了一壶清酒。

"尝尝这个。"他将一碗鱼羹推到陆昭阳面前，那鱼羹洁白如雪，上面点缀着几丝翠绿的葱花，"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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