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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盈姑娘是庆云的堂妹,来京城这些日子住在信仁公府,小武三天两头的往这跑,没少被翟小公子打趣。
“你再说!”小武被人拆穿,恼羞成怒作势去掐翟小公子的脖子,脸上红得跟一块大红布似的。
翟小公子在椅子里缩成团,两个人你来我往,打闹在一处。
鸿锐拉着墨玉青的袖子凑到耳边假装小声说:“看啊,小武还没过门就欺负大舅子。”再冲翟小公子喊:“庆云赶紧喊你妹妹来救你啊!”
“彩盈妹妹快跑啊!这家伙杀人不眨眼啊……”翟小公子抱着脑袋开始乱喊,被小武按住朝肚子上给了两拳,翟庆云夸张地翻着白眼哀叫。把鸿锐和墨玉青逗得前仰后合。
小武出了气不再难为翟小公子,鸿锐站起身伸手去把小武拉到自己这边椅子上坐下,那边墨玉青也把翟小公子的脑袋从椅子缝里拽出来,让他坐好。
笑过闹过了,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墨玉青看看另外三个人,“还记得咱们在吉罄斋看见的那位三更先生么?我这里有消息了。”
哦?三个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过只听说,他是震远镖局的人。”墨玉青眨眨黑漆漆的大眼睛,努力想把知道的说清楚,但消息实在太短了,就这么几个字,一个小纸条,没头没尾的,根本说不清楚。
“他是镖师么?”翟小公子迫不及待地追问,月牙一样的眼睛努力睁大些,厚嘴唇半张着。
墨玉青摇摇头,“好象不是,我问过震远镖局的趟子手,都说不认识这么个人。”哪有人见过穿一身白衣的镖师,怕人不劫是不是。
“那他是震远镖局的东家?”鸿锐若有所思。
墨玉青又摇摇头,“震远镖局的东家姓白,不姓魏。”
“那他是震远镖局的姑爷吧!”小武也插话进来。
三个人一起看小武,都笑得不怀好意。“你就想着当姑爷是吧!”鸿锐伸手过去,在小武的脑袋上推了一掌,翟小公子趴在墨玉青肩上伸出舌头做鬼脸。
“他不是东家,不是伙计,再不是亲戚,那你们说他还能是谁?”小武的脸又红了,急着辩解。三个人还笑,小武又要恼了。
“没关系,既然知道了是震远镖局的人那就好办多了。”还是鸿锐比较善良,放过了小武继续说正事。“庆云,这回该看你的了。”
翟小公子的鬼脸还没做完,听了鸿锐的话,赶紧整顿脸色认真地点点头,样子更滑稽。
他爹掌管户部,天下的老百姓都归他管。既然知道了府邸,想查个人出来就容易多了,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进去找人,肯定能查到。
事情有了进展大家都高兴。正说着话,前院大奶奶也就是翟小公子的嫂子,小武的姐姐打发人过来问,中午要不要添菜。意思是说鸿锐和墨玉青在不在这里吃午饭。
鸿锐赶紧解释,墨玉青的爹这几天身体不好,两个人这就要回去庆王府看看。中午不在这里吃饭了。
反正都是自小一起玩大的熟人,也不用客气。翟小公子和小武送鸿锐和墨玉青出来,两个人上了马,一起往庆王府的方向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鸿锐忽然拉住了马头对墨玉青说:“青儿,我总觉得这里头不对!”
“什么不对?”墨玉青扭头看鸿锐。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三更先生主动结识我们却又行踪诡异,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去吉罄斋看看。”鸿锐说着话就带马往另一条路上走。
“我跟你一起去!”墨玉青也拐了过来。“问问也好!那老头肯定知道些什么。”
事实证明鸿锐没有猜错,确实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经营了二十几年,在京城颇有名气的吉罄斋人去楼空,关张大吉了。
是不是因为那把琴,亦或者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呢?鸿锐和墨玉青并马往外走的时候心里都在想。
手下的跟班跑去左邻右舍打听了一圈回来告诉两人,吉罄斋是三天前忽然关的门。邻居只知道老头关门那天,有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进过老头的店。至于老头到底什么时候走的,那把琴卖给了谁,根本没人说得清楚。
鸿锐和墨玉青两个人对望望,心里有了数。
“我想起来了,我在十三街听到过他的琴声。”墨玉青很肯定地告诉鸿锐。“每个人弹琴的时候,就象使剑的时候一样。指法和用力都会有所差别,不会有两个人的琴音是完全一样的。而他的琴韵很有特色,听过就能记住,绝对不会有错!”
“是春风民巷么?”鸿锐追问墨玉青。
墨玉青摇头,黑眼珠转着,仔细寻找记忆里的残片。忽然扬起头,目光晶亮。“是旁边那间!想起来了,我是隔着窗子听到的。那间叫什么来的?若悟美琴坊!”
庆王府里的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
墨玉青还没进门,就听见墨无痕的声音在里面指手画脚,“你把脖子洗洗,脖子!我让你洗洗脖子!……唉,你那都没毛了,好好搓搓,……笨啊,把头低下来不就够着了!”
进门看见墨无痕正窝在软榻上躺着,身上盖了床薄被,手边还扔着本闲书。地当间放着个铜盆,里面盛了半盆子炒热的细沙,禧子正在沙子里打滚,抖落得沙子飞得盆里盆外到处都是。屋里的丫鬟们都躲得远远的抿了嘴笑。
看见墨玉青进来,墨无痕来了精神,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墨玉青赶紧上去按住。“爹,你躺着吧,哪儿不舒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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