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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嗤笑一声:“一等的好?你们不仅没见识,还特别自信啊。”
芳娘的脸红到了脖子,她也赔着小心:“掌柜的,再给我机会吧!我会越绣越好的,不定日后,我也能将帕子绣到十五文一条的价格。”
掌柜见这婆媳似有了自知之明,她心里也舒服了些。
再次走了流程,收押金,拿素帕与绣线等。
婆媳俩总算领到了活儿,出门时再也不敢嫌弃了,反而是感恩戴德。
一走到街上,刘婆子的脸就耷拉了下来:“就你,十五文一条帕子?就五条帕子,也要折腾十天半个月?这八文钱一条的手艺,也要好生保护着你那双手,在咱们王家当娘娘呢?”
“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家里就刨着那几亩地,哪里还有出息?除了三松帮工挣的那份工钱,哪里又有个进项。你若是真觉得我不该绣这帕子,那咱们索性回去退了罢。以后无论是做饭还是洗衣洗碗,我和两位嫂子分担便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着要后退的样子。
刘婆子气坏了,她哪里不知道这儿媳此时就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呢!
又哪里不知道,这儿媳就是看准了她需要这几十文钱呢!
但是她也没招。
哪怕一个月多进账个百来文,也是好的。
也能买些白米白面,另外称点肉呢……
刘婆子虎着张脸:“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在作什么妖!你若是想退,那你便去退!”
她冷着脸气冲冲地往前走。
芳娘无奈,只得跟上她:“娘,咱们买几个肉包子吃,坐牛车回去吧。”
“就你赚这四十文钱,还想吃肉包子?肉包子如今都要三文一个了!能买几个?还想坐牛车?走路!”
芳娘气得要死:“坐牛车一文钱一个,为何不让我坐?这么远的路,走得都要死了。”
刘婆子才不管她那么多。
原本她想着,十五文一条帕子,好歹有个七八十文钱,花两文钱坐牛车来镇上也不算什么。
哪知,一共才赚到四十文!
她哪里会想着再花两文钱回去?
芳娘看刘婆子走得还挺快,她懒得追了。
路过旁边的包子铺,她连忙买了两个肉包子,包好藏在篮子底下。
又去坐了牛车,花了一文钱。
到半路上时,牛车要过刘婆子时,她惊讶地看着牛车上的芳娘,气得直骂:“你哪里来的铜钱坐牛车?”
芳娘也同样生气:“莫非我嫁给王三松,身上连个几文钱都不能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可是我相公!给我钱是天经地义的。”
刘婆子怒气冲冲,她也累得很啊!
可惜这牛车的位置已经满了,她也没法在这中途上车。
只能看着芳娘坐在牛车上,把她落得越来越远。
牛车上的其他妇人只顾着看热闹,笑道:“芳娘,你还真行,把刘婆子都治住了。”
芳娘温柔地叹了口气:“若不是三松是个老实人,我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我到底还绣些帕子卖到绣坊里呢!我这婆母真是太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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