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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琢紧紧搂着严喻的脖子,仿佛抓住一根浮木。
严喻是唯一找到他,也是唯一会来找他的人,他再也不想放开。
很久以后,陶琢抬起头,跪坐在严喻面前,看着他轻声道:“他们不要我了。”
严喻说:“我要。”
陶琢说:“我没有家了。”
严喻说:“你有。”
说毕,严喻捧起他的脸,轻轻擦去陶琢脸上眼泪,在黑暗中注视着那双眼睛,然后再一次将他更紧、更用力地抱进怀里,心脏贴着心脏,认真地承诺道:“我来带你回家。”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忠诚也最可信的誓言,陶琢浑身一松,在严喻怀里昏睡过去。
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就是全世界最后一个会收容他的地方。
最后一个会拥抱他的人。
水花与心跳
陶琢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窗外雨已经停了,艳阳高照,世界很安静,只有远处若隐若无的鸣笛声。
陶琢望着天花板,那一刻陶琢有种错觉,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不会有风雨。因为这个世界是严喻带他来的。
一切思绪慢慢回魂,陶琢知道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手机早已没电,又被雨水浇透,幸好还能用,被人接了数据线插在床头充电。
陶琢拿过来解锁,发现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前五个来自陶正和,两个来自许瑛,剩下三十个都是严喻打的。
门外隐约传来说话声,不知是谁在和大夫说话。
片刻后,严喻走进来,还穿着校服,站在门口安静地看陶琢。
他们在温暖的阳光中对视,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宁静。
最后是严喻走过来,坐在陶琢身侧,伸手试了试陶琢额头温度——仍有点热,但已不像昨晚那样吓人。
昨晚他将昏迷的陶琢从出租车上抱下来时,隔着一层校服都能感觉到那少年人的身体滚烫。
陶琢仰了仰头,像小狗那样蹭他的手,撒娇一般说:“我饿了。”
“吃点什么?”严喻问,“粥还是面?我去买。”
陶琢说粥,严喻点头,转身下楼。
医院门口有一家粥店,严喻按照陶琢的口味,让老板免香菜少盐,又叫了两份肠粉,提着两杯热豆浆走回病房。
陶琢已然披着外套坐在床头,外套还是严喻随手挂在椅子上的,正龇牙咧嘴地看护士给自己扎针,嘴里一连串地念叨疼。
护士走了,严喻把手里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放下,垂眼看陶琢:“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早嘱咐过陶琢好好睡觉不要乱跑不要玩手机,结果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哭得又可怜,严喻还不好开口教训。
陶琢抿嘴,看眼袋子:“怎么还有肠粉?加肉了吗,我想吃肉蛋肠……”
“不可以,只能吃蛋肠。不要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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