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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黄龙江畔,东边是一片平房宅院,这里胡同小巷交错,充满了不属于繁华都市的市井之气。
小巷尽头,挂着无字牌匾的大宅院前,一辆面包车熄火停车,西装男推门下车,脚步踉跄的推开宅院大门走了进去。
走到正堂门口,西装男敲了敲门,里面顿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听到声音后,西装男才推门走进去,正堂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须老者。
“顾爷……”西装男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屋中还有一人,正在漫无目的打量着屋中的摆设。
他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汪英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汪英年对白须老者说道:“顾爷,我们都被这混小子给害了!”
汪英年一脸莫名其妙:“刘教练,这话从哪说起啊?我闲的没事害你干什么?”
西装男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恭敬的对着顾爷低下头,似乎在等待他开口。
白须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古井无波,嘴里轻吐一个字:“讲。”
听到顾爷的话后,西装男才情绪激动的说道:“顾爷,我们失败了,兄弟们都受了伤。”
“哦?”
顾爷闻言平静的眼中才划过一抹诧异:“被埋伏了?”
“没有,对方只有一个人。”
西装男眼中闪过恐惧之色,声音颤抖道:“那路远一个人就把我们十几号人全部放倒,他自己毫发无伤!”
“这么说,是汪少爷谎报对方的实力了?”白须老者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语气,但话落下后却让汪英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辩解道:“路远什么实力我可是说的明明白白,我的两个保镖被他一手放倒的事情我也说了,难不成你们任务失败了,现在还想将责任推到我这个雇主头上不成?”
西装男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一声:“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人吗?”
“是啊,我调查过,他是从清水村出来的乡巴佬而已……”
“你放屁!”
汪英年话还没说完,便被西装男的喝骂声打断,他脸色铁青看向顾爷,斩钉截铁道:“顾爷,我敢肯定那路远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说不定也是出自传武家族,甚至是某个家族里出来游历的少爷也说不定,他的实力太恐怖了,如果不是从小受到家族传承,根本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说完,西装男喘了口粗气,将之前围堵路远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你说他先是打翻你们所有人,还一掌把车门拍出个洞?”汪英年听完,眼中满是怀疑。
要说路远能打翻武馆这些人,他还勉强能接受,但要说路远能一巴掌把车门拍出洞来,那他是打死都不可能相信的,这又不是拍电影,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逆天的人?
“你确定他是传武家族出来的人?”
白须老者却是暗暗皱起了眉,眼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平静,甚至语气也隐隐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他之前便是从某个传武家族中跑出来的,深知这股不为世俗所知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称霸海城一方的地下大佬,名面上又是海城武术界的不败前辈,可在传武家族面前,他知道自己这点成就不过是泡沫般,一碰就破。
如果路远真是某家传武家族的少爷,那这次绝对是惹上大麻烦了。
白须老者皱眉片刻,挥了挥手:“带汪少去看看咱们武馆成员的伤势。”
汪英年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顾爷要向自己索要赔偿了,摆了摆手开口道:“不必看了,既然你们任务失败,之前我付的三百万定金按理说是要还我的,那钱我不要了,就当付给伤员的治疗费了。”
白须老者没有说话,苍老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不断敲击着,西装男看了一眼,撇向汪英年:“不够。”
汪英年想要开口大骂,不过看到旁边的顾爷,还是压着火气问道:“你想要多少。”
西装男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我靠,你们什么事都没干成,怎么还敢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个数字,汪英年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没有金光钻就别揽这瓷器活!浪费了我的时间不说,居然还想敲诈我?你真当我汪家好欺不成!”
他简直已经快被气炸了,身为汪家少爷,何时这么憋屈过,先是被路远一个乡巴佬敲诈六百万不说,现在连一帮武夫也想敲诈自己?
白须老者正在敲击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看了汪英年一眼,随即又落下:“相比汪老爷子,你真的差得太远,小张,送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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