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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男子暗暗心惊。
在黎州那阵,何家表小姐婚事未成,失了去向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几个兄弟半途又在黎州认出那娶亲之人是姓陆的,他废了那么大功夫,竟然还没娶到?
当时他们几人怎么都想不通,禀报给王爷,王爷同样捉摸不清这人的心思。
直至今日,他终于摸出了一点头绪。自己差点给王爷纳进府的何家表小姐,真身是秦御史的女儿。
原来早在那时,这对男女就有了首尾。
他锁眉思量少顷,“那位小姐出来的时候,是笑还是哭?”
“她没哭也没笑。”少年想了会儿,形容道:“那位小姐面上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回头了没有?”
这个倒是好回答,少年很快摇头,“没有。”
如此便是不高兴了。
男子扔给少年一锭五两的银子,挥手道:“出去罢,此事勿与人言,否则你的狗命留不到明日。”
少年不敢多留,风一般卷出了厢房门。
跟在男子身边的小厮将门合上,问道:“爷,现在可要写信告诉王爷?”
今年赶上三年一次的冬狩,问天祈福,圣上诏令燕王回京一趟。
正是料到如此,前阵子燕王使他先入京打探。
“不写了。”男子呷了一口热茶:“王爷已在途中,不日便能入京,此事我当面禀报给他。”
*
秦府。
秦霁回来后,先给秦霄写了封信,告诉他学箭一事李思言已经应下。信交给彩儿送出去后,便对着面前的笔洗发呆。
一整日都是如此,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夜深时分,雪簌簌落下来。秦霁熬得久了,撑不住去揉眼睛,指尖触不及防摸到了眼下湿润。
凉意在手背流淌,秦霁揉了会儿,才发现自己在哭。
她哭什么?
陆迢今日道了歉,那些过往与她不会再有干系。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可为什么——
她想要深吸一口气,却觉胸臆如堵。心底的闷气无处可去,东扑西撞之后,齐齐涌上了眼眶。
酸胀过后,一颗颗泪珠渐次滑落眼睫,秦霁垂首,把它们接在掌心。
因为他的话难过么?
好奇怪。
她明明早就没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了,有时也委屈,可她分得清,他帮自己的那些,比带给她的委屈份量更重。
秦霁原以为,不开心的事情不去想就好了,可今日遇到陆迢,才知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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