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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包药,纸包的结结实实。
“煮上吧!”闻安臣指了指一边的铁炉。
“是!”晋长更应了一声,赶紧取了锅,放了水,把药倒了进去,而后等水烧开之后,又往里头加了若干东西。
由于没有被用刑,是以纪司明精气神儿还算不错,他方才一直在沉思,也没注意晋长更的动作。但是等锅里的水沸腾了,闻到里面传来的味道,纪司明不由得悚然一惊,看了看正在锅边儿上忙活的晋长更,再看看闻安臣,厉声喝道:“姓闻的,你要作甚?”
“都闻到这味道了,我要做甚,你还不清楚么?”闻安臣淡淡一笑,又指了指晋长更:“晋长更不错,办事妥帖,还有这么一手调药的活计,可惜了,你不会用,白瞎了一个人才。”
晋长更听了这话,赶紧点头哈腰的行礼道谢,脸上的笑意更浓厚了几分。
又过了一阵儿,药熬好了,晋长更倒了一碗,给闻安臣端了过来。药汁漆黑,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闻安臣使了个眼色,笑道:“来啊,咱们把这药,给纪老爷喂下去!”
“是!”
几个书吏狞笑一声,上前把纪司明给摁住,鞠孝忠还伸出几根手指头,硬是把纪司明的嘴给掰开了。纪司明奋力反抗,但如何能挣扎的动?他眼中露出了极大的恐惧和绝望,喉咙中赫赫作响,有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闻安臣不急不缓的把药汁倒进了纪司明的嘴里。药汁滚烫,就这么直接倒进去,烫的纪司明疼痛难忍,痛苦不堪,身子一阵抽搐扭动。
第57章洛城东
闻安臣一边倒一边冷笑道:“你纪老爷这辈子也给不少人喂过哑药,今日就让你尝尝这哑药的滋味儿!”
原来他现在给纪司明灌的,竟然是哑药!
哑药灌完,纪司明已经是满脸通红,双眼翻白,痛苦不堪,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泡透了,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等到书吏们把他放开,他捂着喉咙满地打滚,发出一阵痛苦的赫赫声。
他看向闻安臣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怨毒。
“哟呵,还恨我呢?”闻安臣淡淡一笑:“纪老爷,你现在可不是当初了,你背后的靠山也不顶事儿了,既然已经沦落到这一步,你就要适应过来。”
他一摆手:“来啊,把纪老爷的双手都给打烂。”
“记住,是打烂。”闻安臣又强调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门。
里头的气氛太压抑,他要出去散口气。
等到闻安臣再回来的时候,书吏们已经处置妥当了。纪司明的双手血肉模糊,不正常的扭曲着,手指骨肯定是都断裂了,而且还有几个很深的豁口——这是手筋被挑断了。
此时的纪司明,狼狈不堪,凄惨之极,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样子。甚至他看向闻安臣的眼神中连怨恨都不敢有,有的只是求饶和畏惧。其他人,包括那些书吏们,看向闻安臣的目光中,也是更多了十分的畏惧。这位年轻的司吏老爷,不但断案如神,折磨起人来,也是凶狠无比啊!
闻安臣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么做,还真不是单纯的凌虐,而是有目的在其中。黎澄的意思,是不把徐惟贤牵扯进来,而一旦纪司明发现徐惟贤不救他了,没了指望之下,说不得会四处攀咬,把徐惟贤招供出来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今日其实黎澄已经是暗示闻安臣了——让纪司明闭嘴!
让纪司明闭嘴,但又不能让这起大案的最重要案犯死掉,是以闻安臣只能这么做。
灌他哑药,是让他说不出话来,打烂他双手,是让他没办法写字。
这件案子,就算是这么了解了。
在官面上,很少再有人谈论。徐惟贤也没有任何的举动,闻安臣不知道黎澄跟他说了什么,但想来是把这位同知大人给吓唬了一通,徐惟贤也老实了,明显低调很多,这个能看得出来。而他在这种时候开始低调,衙门里的人也不傻,能猜出一二来的,可是不少。
再说了,州衙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屋,什么秘密都保存不住。闻安臣审完纪司明,把完整卷宗递到黎澄那里的第二日,各种小道消息就都传开了,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竟然是和真实情况基本相同,也不知道是谁往外传的。
只不过,私底下固然是传,但没有谁敢正大光明的说。毕竟这件大案,三老爷死,还牵扯到大老爷和二老爷的争斗,谁敢四处大声嚷嚷?找死不成?
衙门中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只不过都对破获这起大案的闻安臣起了十分的敬畏,更是对他的狠辣手段极为忌惮——闻安臣把纪司明灌了哑药,打烂双手,挑断手筋的事儿也传开了。现在不少人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的极为尊敬,生怕哪一天落到他手里。
衙门中人顾虑颇多,市井之人却是毫无顾忌了。
现在秦州城的街面上,消息都传疯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走在大街上,只要是看到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的兴高采烈,十有八*九乃是在谈论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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