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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则听出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点点头,退了出去。
陈无渊仍在昏迷,宁叶探了探他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在缓慢恢复。足以见得,白云初的医术还是精湛的,但凡还有一口气,都能把人救活。
宁叶问赵恒:“伤你们的都是魔族武器,你们是从魔族手里逃出来的?”
赵恒道:“宗主,我和老陈做了魔族俘虏一段时间,差点没命,救我们的是白景泽。他不止救了我们,还救了很多人……”
宁叶拿着小葫芦在手里转着,指尖偶尔拨动上面的银铃铛,听他往下说。
“他制造了一场混乱,放跑了所有俘虏,后来,他又独自留下阻拦追兵,让我和老陈带兔子先逃……”说到这里,赵恒喉咙沉,透出哀伤,“可是追杀过来的是一位魔将,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宁叶沉默不语,唯有紧握着葫芦的指尖微微白。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这感觉让她困惑,也让她极为不适。
她无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但每当涉及白景泽的事情,总能轻易牵动她的心弦。
说不清楚为什么。
也许是相识久了,他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定分量。
总之有一点她无比确定:她绝不能接受他遭遇任何不测!
与此同时。
血煞天将白景泽带回魔族大营,吩咐手下十二名血使布置好血祭大阵。
一张巨大的祭台迅成型,上面布满阵纹和凹槽,似古兽图腾,又好似异族梵文,充斥着诡异。
血煞天亲自将白景泽绑在祭台中心,邪肆的目光忽然瞥见他腰带上的金铃,金铃微微颤动,血煞天嘴角勾起冷笑,摘下金铃,徒手捏碎。
血凤芩等血煞天飞下祭台便问道:“爷爷,这十二位血使是您精心培育的果实,真要便宜那小子吗?再说他服用了破命丹,身体潜力已然耗尽,如何能承受众多血使的神力?”
血煞天道:“你不懂,他是被选定的。”
血凤芩骄慢道:“除了圣灵根,我没看出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血煞天不多言,一声令下,十二血使纷纷上前,拔出匕割开手腕,让血滴落凹槽。
祭台泛起红光,他们的血液竟然如同活物,自动朝祭台中心汇去,最后将白景泽淹没。
“啊——!”
血液仿佛岩浆,让白景泽从昏迷中醒来,出痛苦的嘶吼。
他感觉到邪恶的力量正侵蚀着他的身体,甚至剥夺他的意识。
然而他的四肢都被锁链束缚,完全挣脱不开。
他的身体像是被撑开,皮肤上裂开一道道着红光的裂纹,从四肢蔓延到胸膛,最后又涌到面部。
随时都要炸开的样子。
可他的身体内又持续散着修复的力量,死也死不了。
血凤芩注意到了这一幕,大吃一惊,“木灵珠!”
“没错,木灵珠。”血煞天咧嘴一笑,莫名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场博弈,祂终究要输。越是加大筹码,输的越惨。”
“血煞天!”
白景泽忽然看到了祭台外面的血煞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却又被特制的锁链拉了回去。
他恨!
这是给他种下心魔引的恶魔,他如何能不恨!
血煞天看着白景泽徒劳挣扎,邪肆的脸上始终挂着冷漠的微笑,“快了,就快了。”
十二血使一个个倒下。
他们的力量全部涌向白景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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