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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恼了,桑南溪这回的电话挂得雷厉风行。
“哟,咱周先生抱着手机想哪个佳人呢?这次又想挂什么画,黑猫警长?”游仲伦吊儿郎当地转着手上的钥匙扣,大摇大摆地在沙上坐下。
陆时雍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进来,“能是哪个,他不也就心心念念那一个。”
说到这,游仲伦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你丫怎么回事儿,人当年走得干净利落的,你自个儿落下一身病,怎么还对人念念不忘。”
“前那儿饭局,我看就该让她……”
“仲伦。”周聿白沉声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那是明晃晃的警告。
游仲伦怒上心头,这是说都说不得。
陆时雍踹了他一脚,“你也少说两句。”
原本调和的一句话,听在游仲伦耳朵里那便不得了。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也是,跟那姓陈的拉拉扯扯,没完了。”
陆时雍这是瞧出门路来了,也不恼,不紧不慢地打趣一句:“去哪儿吃枪子了?”
游仲伦面色不虞,“能去哪儿?老爷子那呗,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恨不得把我那窝给端了。”
近来京北时局本来就不稳,偏周聿白还在里头添上一把火,游仲伦连夜被老爷子叫回家狠狠收拾了一顿,心里的怨气自然不言而喻。
倒是陆时雍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聿白,你这盘棋到底打算怎么下?”
自从周聿白从沪城回来后,每天没日没夜地忙,连他们要见上一面都难。
外面他和王琬沅的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在他这儿却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游仲伦瞥到他垃圾桶里的药包,到底多年的兄弟情分在,“你最近吃了多少药?医生有给你做过检查吗?”
周聿白眼底泛着暗红,揉了揉太阳穴,方才被那个电话驱散的痛意又涌现了上来。
原本想要点烟的手顿住,转而拿起桌面上的茶杯:“不记得了,最近太忙,没功夫做什么检查。”
游仲伦以为他还是因为先前那事,忍不住抱怨:“她那口气,就值得你这样劳心劳力地帮她出,非得一个个都惩治了?”
周聿白做事素来愿给人留三分余地,但这一回,却是半点情面都留。
旁人看起来只以为是正常的权力更迭,但游仲伦却清楚,最近挂在热搜上的那几个,哪一个不是他那天在监控里看到的。
“你把她摘得干干净净,人家又不念着你的好,这正宗是亏本的买卖。”
周聿白不以为意地抿了口茶,凉了,却还是就着这口凉茶仰头把药顺了进去。
“是嘛,我觉得挺值。”
事后多年,游仲伦想起这事,还忍不住吐槽,怎么周家偏出了他这么个情种。
只不过当时游夫人在侧,狠狠拧了他一把,还不忘呲他一句,你要是能比得上人家一星半点就好了。
展会按照原有计划在五月初的时候开展。
过了最初最忙碌的几天后,桑南溪这个工具人总算是有了抽身喘气的机会。
可大清早的,不过七点刚过,她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桑南溪顶着一头杂乱的头,面色哀怨地看向来人:“我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
她们是约了今天要回学校,但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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