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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一瞧罗艺捻须思虑便拧眉,道:“王爷!”
罗艺的思绪冷不丁被打断,脱口而出:“等等,就快想到了。”
此言一出,双方都尴尬。
宇文成都敛了双眸,神色黯淡,心道他果然还在记仇,躲着不愿见我。
罗艺瞧着宇文成都的唇角都耷拉下来了,明显的不悦,心里寻思着,你可别精明到把成儿与山东揭竿起义联系在一块啊,虽然这事臭小子确实参与了。
恰此时,就见侧门处的帷帐被撩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先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王。”
罗艺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老爹快被人逼死了。
“起来,赶紧起来。”
罗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便道:“成儿啊,这成都贤侄特地从长安带了圣上的口谕前来,前几日,见你病着,昏迷不醒,父王也就没有让他见你,别过了病气,这会儿你既然好了,那就由你替父王就好好招待招待成都贤侄吧。”
罗艺巴不得赶紧脱手这个烫手山芋,这些天天天应付这张冷脸,早就腻味了,哪有王妃的笑靥来的可亲。
罗艺一走,罗成转过头瞧了眼空荡荡的偏厅,就他和宇文成都两个人。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离开之前还和这人闹着别扭,这会儿太热络或是太生疏都不好。回头再想,虽然他的作法他不赞同,但他确实是为了救自己,他罗成也没这么不识好歹,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罗成正想着怎么开口,突见桌上还有一桌酒菜,几乎没动过,赶紧一屁股坐下,舀了碗甜汤就端到了自己面前,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刚放到唇边,就听身边的人道:“小心烫!”
罗成有些发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宇文成都出口之后便后悔了,这会儿移开眼睛道:“这汤刚刚上,很烫。”
罗成点了点头,不在意道:“哦,行,我知道了,那我慢点喝。”
说罢,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罗成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偶尔抬起头看到宇文成都正在注视着他处发呆,便问道:“你怎么来了?”
原本以为再见面,指不定他还在生气,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问起自己,宇文成都稍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罗成故意不想见他。这会儿,原本刚毅的脸上稍稍动容,也柔和了些。
“皇上让我带口谕给你。”
“唔?什么口谕?”罗成咽下一口甜汤问道。
宇文成都也没计较他如此不庄重的接旨,反正他也不是头一回不尊圣驾了:“若是你母妃的寿宴办好了,让你即刻回京,伴驾出宫。”
罗成拿着勺子的手一僵,真的要回去啊?
“前些日子皇上夜梦琼花,命人三月之内开挖运河贯通南北,直通扬州,下旨命你一道前往。”
“会经过山西晋阳?”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从宫中出发,会在晋阳稍作停留。”这个行程计划还是他从父亲那里听来的。
“行,那我跟你一道回去。”罗成笑颜逐开。
看见他总算又冲自己笑了,宇文成都长舒了一口气,心底的石头才彻底放了下来。
其实,罗成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家迟早会一统天下,早些搭上这条线,到时候也可以少走些弯路,算算日子,柴绍柴大哥应该也回到太原府了,上回一别匆忙,这回正好去找柴大哥叙叙旧。
再者,张紫嫣一事刻不容缓,问杨广讨了她之后便先安顿在瓦岗寨吧,北平府也不太平,早晚得挪窝。
这么一想,宇文成都这时候带来杨广的口谕,命他前往长安城,伴驾前往山西晋阳,其实倒是正好合了罗成的意。
大殿之上,唇枪舌剑
金殿之上,杨广龙颜大怒,喝道:“这些宵小,竟敢斩杀我大隋战将!”
杨林眉头紧锁,垂眸立于殿下,若有所思。
原本他将山东起义之事上奏朝廷,圣上并未放在心上,只淡淡说了句:“不过是些蟊贼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何须皇叔亲自出马,派人去剿了就是。”
他是深知秦琼,还有那未知名的蒙面少年的厉害,保险起见才保荐的手下能将魏文通,且魏文通因着潼关口失误放走山东叛军一事,心生愧疚,正想戴罪立功,这么一来,倒也相得益彰。
可谁曾想,大军尚未到达瓦岗寨,在山西和河北交界,主帅魏文通竟被人杀于自己的青龙大刀之下,一行百余名将士无一生还!
群龙无首,大军一时驻扎在山西河北交界,不得进退。
杨广一通烂骂发泄完怒气之后,便忿然问道:“何人愿挂帅,去剿了那群反贼。”
群臣皆默。
其实朝廷之上也没几个骁将了。
老王爷伍建章骂殿被满门抄斩。
齐国公高颎因当初站在废太子杨勇阵线,反对先皇改立杨广为太子,被杨广记恨,杨广几乎是一登上皇位,就将人一罢再罢,最后还是不解恨,寻了个“妄议朝纲”的罪名,将人诛杀,全家流放。
越国公杨素与以上两位不同,他既骁勇善战,为隋朝屡建奇功,也曾助杨广陷害蜀王杨秀,照理说这样的人,总该得皇帝青眼了,可偏偏这位皇帝是杨广!
杨广对杨素的恩情极浅,反倒是这样随机应变,老奸巨猾的杨素颇让杨广忌惮。杨素小病一场,杨广便日日召太医去探望,暗地里还一再问道杨素是否病入膏肓了?生怕他不死。
杨素也知道自己的名望和地位已到了极限,遭皇帝猜疑,终日惶惶然,终是得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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