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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姐微微一礼,微笑道:“多谢白公子。”随后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忽地看见了地上站着的锦瑟,先是一惊,随后收住惊讶之色,冲锦瑟礼貌的微笑。
锦瑟也对她淡然一笑,转而对白朗轩道:“咱们走吧!”不知为何,对于白朗轩和这个关小姐的莫名亲近,锦瑟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只见白朗轩先将关小姐扶上了自己的大宛名驹,锦瑟瞧着他的举动心里酸酸的,来时是他带着自己,回时恐怕他就要与关小姐同骑了,而自己呢?一定是随便找个青衣护卫带着。
哪知白朗轩见关小姐一坐定,就拉着锦瑟的手道:“咱们上马。”
锦瑟见关小姐在马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心中大惊:这么个娇弱的女子竟然会骑马!
白朗轩凑在锦瑟耳边轻声道:“专心点,踩好马镫上去,小心别出丑!”
锦瑟脸微微一红,刚要跨上,就听眼前的白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地扬了起来,她身子一晃就被扔下马背来,落马的一瞬间,心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真是糟糕,竟然在她面前丢了人。
幸亏白朗轩适时的接住了她,并勒住缰绳,可是那白马仍发疯似的喑鸣,马队中剩下的马也随之喑喑,连那大宛名驹也扬着前蹄躁动起来。
“不好!”白朗轩警觉地将锦瑟拉扯到身后,自己则抽出身畔的长剑,向身后的众护卫喝道:“备战!”
刷刷,几声长剑出鞘的声音过后,所有青衣护卫全都手执利刃,脸色凝重地向四方张望。
轰隆隆、轰隆隆!
几声巨响过后,两侧峭壁上的石屑纷纷滚落,人马纷乱,白朗轩带人立刻藏身于石壁下,予以躲避。可那石屑落得甚急,还是有马匹被砸伤砸死。
随着隆隆的巨响,地面也颤动起来,便如千军万马一同往这山谷里来了。
锦瑟被山崖落下的石屑迷的睁不开眼,不住地咳嗽,再等她站直身子时,已经发现,峡谷的两端被数百名骑兵堵住,当中两骑一前一后朝自己与白朗轩走来。当先一个将军打扮,穿着银色重铠,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锦瑟眼睛生疼。
只听空气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宵小之徒,还不束手就擒!”笑声里充满了得意与张狂,便好似自己和白朗轩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锦瑟听了这笑容神色一僵。
这。这笑声如此熟悉!在临安府的大街上听到过,在这里狭窄的一线天听到过,还在——白府的密林里听到过!
锦瑟霍然抬头,死死地盯着纵马而来的男子,他便是李青君的哥哥,镇国将军李破虏唯一的儿子——李崇峻!
原来是他!锦瑟两只粉拳握的紧紧的,自己竟猜错了!凌辱白茹的竟不是上官霖,而是李崇峻!怪不得白士中和自己都觉得诧异,以上官霖的脾气分明做不出这等事情,原来真凶是李崇峻!
锦瑟冷笑数声:便怪自己傻,李崇峻是李婉儿的亲侄子,自然叫白荷做表妹,为何没想到这一节?而且那些自私、张狂、恶心的话也只有眼前的人说得出、做得出。
白朗轩从山侧的悬崖下闪出,走到峡谷中间,面对两面拉满弓、还淬着毒的利箭视而不见,只是冷笑道:“李少将军别来无恙。”
李崇峻脸皮一抖,断喝道:“你一个燕国质子的护卫竟然胆敢劫持大楚钦犯,该当何罪?”
白朗轩嗤嗤冷笑:“你一个大楚将军,竟敢私吞军饷,谎报军功,蒙骗国君,又该当何罪?”
“你——”李崇峻不意白朗轩死到临头还敢和他这么说话,马鞭一指,如果不是忌讳关小姐,要活捉她,早已下令将白朗轩射成刺猬了。
此刻身后驰来一骑,上面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捋着胡子笑道:“少将军莫要动气,他们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将军何必跟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锦瑟见这了这人,紧握着拳头,从山崖下飞奔出来,用灼灼冷目盯着马上的老者,一字一顿地道:“苏正清!”
“我的乖女儿。”苏正清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如果没有你,为父的计谋哪里能这么顺利的实行?哈哈!”
锦瑟恨恨地道:“原来你是假意投诚!”
“这是自然!为此为父还不惜杖责了自己最爱的女人,造成巴结你的假象,让你放下戒心,果真你便上当了。”苏正清冷笑道:“亏文昌侯还反复夸你聪慧,让为父小心行事,只是你是我一手养大,你什么心思难道我会不知道?女儿,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下了黄泉以后,好好琢磨一下吧!也算是为父给你的临别赠言!”
“该死!”锦瑟恼怒之极,她本来确实不曾相信过老奸巨猾的苏正清,只是他一贯便是见风使舵的脾气,投靠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再则,昨日伏击的成功麻痹了她,让她真的以为苏正清是诚心投靠。
李崇峻得意地道:“白敬,你千算万算,算到文昌侯的死士被你消灭殆尽,却没想到本将军一回临安便得了兵权吧!”
这点白朗轩确实没有想到。本来大楚
的皇帝已经开始忌惮李家的权势,正在不动声色地削减他们的力量,按照这样的想法,大楚皇帝怎么还会给李崇峻掌控临安羽林卫的权力呢!
苏正清道:“为父早已料到你们会在以假的关小姐引出文昌侯的死士后,将真的关小姐暗暗转移,果不出我所料。现下立刻交出关咏荷,我便求少将军给你们留个全尸!”
锦瑟怒道:“休想!”
关小姐也从山崖下走出,厉声喝道:“你们这些狗贼连同文昌侯害死我父亲,想让我交出账册,做梦!”李崇峻冷哼一声,飞身下马,傲慢地指着白朗轩道:“来,咱们打一架,你输了便交出关小姐,我输则放你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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