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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中藏着嫩白的笋丝,清汤上还漂着几片生菜叶,在昏暗的白色灯光下仍旧显得非常诱人。
清淡餐食之中满是山野气息。
斋堂的环境相当简朴,十几平的砖石屋,四个人围坐在小木桌子旁边吃饭,几乎没有其他的空余给第五个人,旁边摆放着一台冰箱和一背篓食材,墙的另一边是土灶台。
进食咒罢,三位道长这才落筷。
林舒啸喝着笋汤面里的汤,只觉得仿佛有奇妙的电流透过味蕾,在脑海中形成了极其独特的刺激,感到十分惊艳。
“蒋道长的笋汤面里……加了什么?有种鲜掉眉毛的味道。”
“纯粹的食材和少许盐。”蒋玉鹭说道,“清晨挖的新鲜笋。”
林舒啸摸摸唇角。这种天然的味道恐怕很难复刻,小道士多吃点儿,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吃到。
饭后,宋放歌主动洗碗,林舒啸落得清闲,蒋玉鹭便带他到袇房,铺上褥子。
“物资贫乏,没有多余房间,只余出两床被子,需要您二位和我们一起住,居士多担待。”
“道长客气。”
林舒啸并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毕竟打呼噜说梦话之类的,扰人清梦。
除非见了鬼了。
山里的生活偏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没信号,也没什么娱乐方式,因此休息得比较早。
黄玉桥和蒋玉鹭去观内各处检查,留林舒啸和宋放歌在房间内。
“小林哥,怎么感觉你还心事重重的?”
“小道士。”林舒啸看着自己的手,语气沉重,“我第一次碰到孙道长的鬼魂的时候,我说过,我感受到了和我同源的阴气。”
同源,没错。但那时的宋放歌正为来人的身份感到惊讶,并没太留心。
“刚才离那刀越近,我越觉得自己是持刀的凶手。刀中的阴气同样蛮横,但和我势均力敌。就像是……一团气的阴阳两面,不分伯仲。”
如果不是宋放歌的一身灵气,还有孙典钧的坚持与之匹敌,那刀万万不能拔出。
“所以我的阴气……也会和那个老于有关?”林舒啸低眸。
宋放歌低低叹气。
“小林哥,也许你的阴气与这恶毒的阴气同源。但你永远是你自己,你从未被这不该属于你的阴气摆布。相反,你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他。”
“或许。”林舒啸没再说什么,沉默片刻,把墙边被褥一掀,“你睡里头,靠墙?”
“嘿嘿,我睡相还好,不至于把小林哥踢下去。”
林舒啸冷笑,照他肩头拍去,“能耐了,还想踢我?进去躺着去吧!”
宋放歌吐吐舌头,往床上一坐,打个旋儿滚到被窝里,拎起被角,把头也埋进去。
“也不怕憋死。”林舒啸往上窜窜,又把被子掀开,露出他脑袋,幼稚地和宋放歌打闹几个回合,直到蒋玉鹭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前,推门而入。
一个扯被子一个揪被子,像是要强行爬床的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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