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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川轻咳一声,往她身侧更近了几分,知道自己误会了,有些不自在的说:“还以为你见到故人,想起旧事不开心了。”
“不会。”片刻,她又有些不确定的补充说,“也说不准,若是哪天突然见到了他,说不定我还真会哭上一回。”
两人一面说着并肩往府里走,细雨蒙蒙,空气里都是尘土的味道。
过了垂花门,闻昭不知想起什么,唇角轻扬,又说:“戏文里都唱他乡遇故知,是为人间四大喜事。这么说来我和词安哥哥二人也勉强可比拟。”
裴清川侧眸看了眼小娘子的脸,牵起她的手,生硬地说:“什么他乡,什么故知,你以后还是少看点闲书。”
“我没看啊。”闻昭低声咕哝,“再说了,我们两人也勉强算得上故友吧。”
友,那就是只是朋友而已;故友,还是以前认识的朋友,经年累月的必然不会太熟悉。
裴清川积压在眉间的愁郁顿时消散,他扬扬眉,语气轻快:“算,他当然是你我的朋友。”
正好到了游廊处,裴清川收起伞,递给小厮。
随后,他转身看着闻昭,忽地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梁,见她惊到了,睫毛乱颤地看过来,他若无其事的牵起她的手,说:“不过,下回见他你得将我带上。”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去。”
“哦。”
这不情不愿的语气。
裴清川乐了,他停步转身正欲辩驳几句,不曾想闻昭没料到他的动作,一下子扎进了他怀中。
他身上药香浓郁,隐隐还存有几分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很是好闻。
闻昭愣了片刻,慌乱起开,脸才抬起几寸,后腰忽然一热,又被他给结结实实地摁进了怀中。
偏偏他还倒打一耙:“怎么还往我怀里钻啊,昭昭?”
青年揶揄的轻笑声在耳畔响起,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顶,痒痒的。
闻昭心里像装了一只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这是在外面,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两边廊道的仆从悄悄看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简直令人羞愤欲死!
闻昭伸手推开裴清川的胸膛,又抬头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裴清川心情大好的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压抑不住。
视线微转间,看到院中广玉兰,如今只有枝头几朵,在雨水中开着花。
他将手伸出栏杆,攀折下一朵广玉兰,大步向前,循着闻昭离开的方向去了。
……
裴清川在府里又歇了七八日,等秋声仔细诊过脉,确定他体内的毒素彻底清楚之后,他才去上早朝。
这日早朝后,官家留下裴清川,同他讨论了些积压近半月的公事,又问清楚近日发生的事情,裴清川一一回答清楚。
官家赏了他好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又喊太医院院判携两位医术高明的太医来了趟承德宫,待查清他如今身子完全好了,才肯放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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