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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恐,纷纷后退。
元空畅通无阻地走进幽冥玄煞阵,但里面的白衣女子已然死去了。
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安静地躺在那里。
元空弯下腰,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抱着怀里死去的人离开,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相交织,一人抱着另一人离去。
这场不疾而终的婚礼在惨淡中结束,一时成为修仙界的谈资,在场的几百双眼睛都看到,元空是用如何令人恐惧的手法杀的人。
只是触碰,便能把别人的灵气吸干,任谁想想被背后发麻,但这种发麻,除了恐惧,还有贪婪,试问这样一种霸道的能迅速提升实力的功法谁不想要?
元空安葬了师傅,成为合欢宗的新一任宗主。
因为她那天在大典上展现出来的杀人手法,被人加工描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因为那些人的贪婪,合欢宗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想杀了元空拿到她修炼的功法。
元空坐在宗主曾经的位置,看着打着正义之名前来讨伐她的人们,觉得很可笑,她哪里有什么功法,不过是恨极突然使出来的招式。
如果真的有功法,她就是拿去喂了狗,也不会便宜这些人。
元空从高高的位置上走下,从她师傅死去的那刻开始,她便决心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都是自己太弱了,如果自己不弱,父母怎么会死?师傅怎么会死?
自己为
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师傅的劝告呢?她和这些人是同谋,如果不是她,师傅就不会死,元空此时想,她为什么没有在当年父母死去的时候一起死去呢?
她走下来,站在这些人面前,觉得他们面目实在丑陋,不配活在这世上,于是伸出了手。
这是一场寂静的屠戮,没有鲜血。
来杀元空的人越多,元空的实力便越强,过了一段时间,很多人都惧怕她不敢再来,但总有一些自恃实力的勇士。
元空坐在那,便有无数人上赶着被她杀,她的实力一日日增强,敢来杀她的人越来越少,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人敢再来杀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元空已经被人尊称为圣尊了。
多可笑,那些人以前叫她妖女,现在又改成圣尊了,不过以前叫她妖女的人应该已经都不在了吧。
元空活了很久,合欢宗在她手里发扬壮大,某天她觉得无聊了,把门派交到了其他弟子手里,自己四处游山玩水,偶尔回来看看师傅。
师傅被她放在了合欢宗的冰湖中,面容依旧清丽,白色的裙摆在水中飘扬。
......
“嗯...”镜子里的内容放完后,席知遥做沉思状,然后语气轻快地说:“她好厉害啊!”
谢青崖好笑地看她一眼,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感慨,果然是高估她了,她关注的点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就只是厉害?我还以
为你会觉得她可怜。”谢青崖看着她说。
席知遥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经历确实不幸,父母师傅死的时候也很可怜,但大多数和她一样有凄惨遭遇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惨死,可没有她这样幸运。
你看啊,她幸运地被自己的师傅救下,幸运地很适合修炼合欢宗的功法,幸运地有实力为自己的师傅报仇,虽然她的实力绝大部分是她努力的结果,但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缺了那么一点点幸运。
她这样一个足够幸运,足够努力,足够有天赋,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人,很难令我联想到可怜这个词。
可怜这个词大多是强者对弱者说的话,大多时候也只有弱者才祈求别人的可怜,我想元空应该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席知遥发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然后又看了看这个房间,无论是珍珠还是纱幔,梳妆台还是书桌,都足够精致,足够温馨,应该是元空年少时在合欢宗的那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还没有认识卓南,师傅还没有死,师兄师姐们都对她很好,确实是一段值得珍惜记录的时光。
“对了,我们怎么出去啊?”感慨完后,席知遥问谢青崖。
谢青崖闻言又走近了一些,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铜镜,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白光袭来,席知遥闭眼,再睁眼时,她正站在一处黑色的悬崖边,悬崖
下是翻滚的岩浆。
席知遥连忙后退一步,发现悬崖边上有许多人,包括从一开始就不见的皈依,却唯独不见谢青崖的身影。
左右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谢青崖后,席知遥也没有太担心他,应该是被秘境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谢青崖有实力也不傻,哪里用得着她去担心呢,这样想着,席知遥抬脚朝皈依走去。
皈依一身黄埃色的僧衣,面容平和,气质出尘,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光秃秃的脑门在人群中很是亮眼,席知遥一眼就看到他了。
“嗨,又遇见啦!”席知遥走近一拍他的肩膀,问道:“在这里干嘛呢?”
席知遥不是真的在问,只是和他打个招呼,但见他眼神悲悯地看着面前,便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
只见两道黑色悬崖之间,有一道几十米长的悬空石桥,石桥没有密集地连在一块,而是稀疏的一块一块的,需要人大跨步跳过去。
石桥静静悬空在那里,一群人疯了一般朝石桥冲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前跑,跑得慢的人被后面跑得快的人推下去,石桥只有一米宽,两个人勉强,三个人拥挤,很多人都被旁边的人挤了下去,掉到下面翻腾的岩浆中,随后化成飞灰。
正在席知遥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的时候,后面的石板突然开始消失,一快一快向前,速度越来越快,跑在后面的人也掉进了岩浆里,席知遥这
才明白过来。
直到最后一块石板消失,一群十几个人最后只有前面的五六个人成功跑了过去,至于剩下的十几人,都化成了飞灰。
这样高的死亡率吓退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打了退堂鼓,除了一些实力比较强的人,就只有那些不甘停在这里的人敢尝试了,说这些人贪婪也好,说他们敢于冒险也好,机会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
席知遥看着这些人像是排队下锅的鸡一样,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看见皈依的眼睛,便知道这和尚又在发他那些泛滥的善心了。
“怎么?觉得他们可怜?”席知遥挑了下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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