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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黎漾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轻,喊了一声哥。
“嗯......”许青焰站在楼梯口窗户那,望着外面雨后湿漉漉的地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问。
“主要是......跟你说件事,呃......”
他感觉现在做的事情好像有点蠢,或许全是自己脑补的。对方可能压根没放心上,或者这么多天都忘记了。
“嗯。”黎漾那边应了一声。
“就是.......”许青焰望着楼下零星的几个人影,纠结一番后道,“上次跟你发消息聊天,我那时候有些忙。”
“当时回复你的话可能略显敷衍,不那么恰当。”
电话那头,黎漾声音明显紧张了,却仍旧问道。
“没事。”
“呃......就是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许青焰拧巴了一会,还是如实道,“我说随便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这和长辈之间的关系、或者钱之类的无关,我尊重你对自己生活一切的规划的权利,也相信你。”
“......呃,你明白吧,就是......”
对方沉默了一会,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回应道。
“我明白了,哥。”
许青焰挠了挠脸,打着电话,心道你最好是明白了。
不过自己说的也是一团乱麻,当一个合格的长辈真是困难。大家说话都是这么尴尬的吗,真是词穷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严肃活泼”。
还没等他尴尬完,黎漾忽的又开口了。
“我知道哥你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关系。高中那会,室友就说一次,说我心思有点敏感,处着累。”
“这和你也没关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许青焰没想到她会敞开心胸,于是也打起了精神,安慰道。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心思敏感也不是什么错。”
“我知道,我已经不去想那些事情了,都过去了。”黎漾那边有脚步挪动的声音,应该是换了个一个位置说话。
“婶子跟我说过,让我放宽心。等过些年回头望,这些事情都算不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闻言,许青焰一愣。
心道自己老妈倒是心灵鸡汤储备量比自己要大,四十多岁的老阿姨,硬生生把一个大学生哄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说瞎话不打草稿,多半也是基因遗传。
“不是都会过去,是过去没法改变,发生了的事情无能为力。人被裹挟着前进,有没有答案都只能接受。”
他道,“过去虽然没法改变,但现在是可以改变的。那时候你年纪小,现在你成年了,很多事情能自己做主。”
“平沙县那些事情,不算什么大事。我帮你问问,这种事几乎没什么争议,属于你的东西别人抢不走的。”
“嗯,知道了。”黎漾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丝元气,停顿两秒后道,“谢谢你,哥。”
“没事。”
挂了电话,许青焰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办公室了。想着过年送她一部手机吧,这信号真是......绝了。
星海大学,女生宿舍外面。
挂掉了电话的黎漾脸热热的,坐在水泥台阶上。温暖冬日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映着光。
她在别的地方刷到过许青焰的热搜,知道他在长安忙春晚的事情。竟然是春晚主创之一,厉害得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而那样的人,会为了无心之失,特意给自己打电话解释。
黎漾只觉得.......心中涌过一道暖流,不知道什么感觉。盯着地上爬过的虫子,只觉得虫子也顺眼。
回到宿舍,黎漾忽的想起他还没说围巾好不好。想要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戴起来,或者问问他的感受,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闺蜜梅梦琪从床上伸出头,拿着手机比划道。
“黎黎,给你分享了一个视频,你看一下!”
“哦好。”
她在椅子上坐下,点开了梅梦琪的消息,弹出一个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大阶梯教室,似乎一个领导在说话。
背后站着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男生随着镜头放大,显得格外好看。只是看着有些眼熟,越看越像是.......
.......
“狗东西,你怎么靠张脸都能爆火啊?”甘文昌从隔壁工位滑过来,手机往他桌面上一扔,“草了,五十万点赞。”
“你他妈买的流量吧,快告诉哥们,是不是花了点钱!”
许青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短视频里是他昨天做春晚动员时的场景。不由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道。
“没意思,木秀于林是什么好事吗?”
“你......你这话说的,长得帅还有什么坏处吗?”甘文昌道收回了手机,一脸无语,“哥们也就比你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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