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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
饭菜香味扑鼻。
南初拎着楼下买的草莓进厨房,看到方姨炖了一锅的缸豆烧鹅。
这是南清很爱的一道菜,平时方姨也会做,但不会像今天这样,满满一锅,需要两三个大碗才能盛的下。
南初笑说:“您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方姨湿哒哒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菜盛好:“这么一锅,够吃个两三天了,到时候你再炒两个蔬菜弄个汤就行。”
正把草莓往水果篮里倒的南初闻言回头看她:“什么意思?您要出门?”
方姨:“我回趟老家。”
见南初没理解。
方姨继续道:“我娘家。”
她一边说一边端着菜往外走:“家里有处老房子也没人要了,我那个兄弟自己做点生意日子过得不错,我母亲临终前就把房子过继给我了,这不,放着也是放着,我合计着这次回去给它处理了。”
南初:“处理了,是什么意思?”
话这么问,南初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只不过她不愿往那里面去想。
“卖了。”
方姨也就直说了,“小清这不是要去新加坡嘛!肯定需要一大笔钱,我想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能凑一点是一点......”
“方姨。”南初在方姨话没说完就打断,原本泛在眼底的笑意已散:“这房子您不能卖。”
方姨不在意:“反正也没人住,空在那边也浪费。”
“那也不行。”南初极力反对:“就算最后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卖了,也不能动您母亲给您留的房子!”
方姨还想说什么,南清从房间出来。
一看到南初笑着喊:“姐、姐姐!”
南初方姨两个默契对视一眼,不再争执。
但这事显然没结束。
晚上的时候,她看到方姨房间里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她正在往行李箱里面塞衣服......
方姨显然没料到她不敲门,手忙脚乱的想把衣服往后藏:“你这孩子......”
南初没什么表情。
房间面积不大,她走两步,就走到方姨跟前。
方姨以为她不高兴,“南南,我......”
南初却抱住她。
很轻,很紧的一个拥抱。
方姨身上都是这些年未曾变过的淡淡的肥皂的香味,很温暖很舒服的味道。
南初习惯了,小的时候,她的梦里就是方姨身上这股淡淡的香味。
“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忙着做生意,家里就我跟您两个人。有一次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的满脸都是血,当时下很大的雨,救护车堵在路上过不来,您抱着我,冒着大雨,跑了三公里的路......”
“等我爸妈赶到医院,您已经受寒高烧三十九度,却还是守在我身边不肯离开,是医生说这风寒可能传染给我,您才同意被拉着去打点滴。”
“我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您哭的比每一位来接送的家长都要伤心,你说‘南南,我们不上学了,我们回去吧,方姨天天带你去游乐场玩!’我在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不小心推倒磕到额头,您自己在家自责了好几天,说没把握照顾好。您带好多小零食,放学的时候一直等到那位小朋友出来,您让他以后小心点,说以后可再也不要撞到我们南南了......”
南初很平静的叙述,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她的声音没有感情,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飘飘地落下来。
但是方姨却早已泪流满t?面。
“你这孩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记它干嘛!”
“方姨,还有好多好多事,我都记得。我爸妈走的那段时间,我其实整个人是麻木的,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是您抱着我,前前后后料理很多事,如果没有您,我和南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慢慢松开方姨,抬手抚触那张被不曾被岁月遗忘的脸,这么多年了,方姨老了,可她记忆里的方姨从未变过:“如果,我现在还要接受这笔钱,那我之后的几十年,都会活在愧疚自责中。”
南初扯唇:“您不舍得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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