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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懿慢慢捏紧了手里的红绳子,终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学习击剑这件事,对嬴懿来说早就成了一个按部就班的习惯,就和吃饭喝水上学一样,是组成日常生活的习以为常的一部分,只有这一天,在握着手中重剑,拿下一个个得分点的时候,听到耳边的欢呼和尖叫,他才真正感受到“胜利”两个字带给他的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兴奋和自豪。
“嬴懿!!加油!!哇啊啊啊!牛逼坏了!我靠靠靠靠!!!”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搞到的第一排的票,明明嘴里没几句像样的话,还称得上魔音穿耳,可手里的剑,迈出去的脚步,就跟被那家伙叫活了一样,气势汹汹得完全不像他平日冷静谨慎的作风。
“赛点!赛点!!加油啊嬴懿!要赢了要赢了!!”
挥出最后一剑的时候,整个精神像是突然间放空了,他忽然就空茫地想,要是每场比赛都能有这个人陪着,该多好啊。
说起来,他说赢了要送我一个大礼,会送我什么呢……
“我靠!你可牛逼坏了!”
抱着奖杯和父母一同出门的时候,不意外地又被那人扑了个满怀,嬴懿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矮子,终于忍不住,冲他笑了一笑。
“奖杯啊!冠军奖杯啊!给我摸摸!”
温岭远兴奋地要抱过来看,却被旁边人制止了,嬴懿这才注意到不止温岭远,连温妈妈也来了,旁边还有薛擎和他的小姑,他又觉得有点可笑,自己这双眼睛里,还真的只看得见这小矮子啊。
这一刻他好像懂了什么,心里不再那么烦躁,只是觉得酸酸涩涩的,竟是和以前全然不同的甜蜜而复杂的心情。他看着温岭远眼巴巴瞅着奖杯的小可怜样儿,看得心里发痒,便把奖杯递给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么喜欢,送你吧。”
“啊?!”温岭远吓了一跳,哭笑不得似的,“闹我呢!”
嬴懿看着他笑眯了的眼睛,终于把憋在心里好几天,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以后别什么都往嘴里塞,听到没?”
温岭远一愣,周围温妈妈和薛擎他们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嬴懿又说,“还有学校里那些葡萄,不洗就不能吃,知不知道?”
温岭远:“呃……那个……嘿嘿……”
“踢完球洗了手再吃饭,没指着你多干净,也不能那么不讲究。”
“哎哎,知道啦……”
温妈妈在旁边哈哈大笑,“王瑶你可以呀,教出来这么厉害的孩子,我家这个我说了十七八遍都不管用!”
嬴妈妈在旁边不好意思道,“小懿可以啦,岭远都脸红了。”
嬴懿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心头又是一热,犹豫着抬起手,终于轻轻捏了一下。
“喂喂!冠军了不起?冠军就能随便掐人啦?”温岭远赶紧捂着脸跳开,脸更红了,“不用你说我也记住了,这几天可折腾死我了,那葡萄再甜我也不吃了!肚子都要拉穿了……”
嬴懿心念一动,问他,“你喜欢吃甜的?”
“喜欢呀,不过我妈不让我吃甜食,我吃几颗葡萄还不行啦?”
温妈妈在旁边笑骂,“合着你食物中毒还怪我了呗?”
“对对,就怪你!不关我事儿!”
薛擎在旁边翻白眼,“岭远你可真臭不要脸!”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体育馆,一起吃了顿大餐,等各上各家车准备回大院的时候,温岭远忽然走过来,递给嬴懿一个小方盒子,“喏,送你的大礼,恭喜你荣获冠军!”
薛擎立刻凑过来,揶揄道,“什么大礼啊?拆开我看看?”
温岭远抽了抽鼻子,壮士断腕似的,“我这可是割爱啊!你可要好好收着。”
嬴懿居然有点紧张,小心翼翼打开那个小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只方形的怀表。
“这啥玩意儿啊?”薛擎问。
温妈妈也凑过来看,惊讶道,“可以啊儿砸,这都舍得送人呢?”
嬴懿从盒子里拿起那只小怀表,弹开表盖,发现里头印着一只面朝左边的天鹅,旁边温妈妈解释道,“上次带岭远去奥地利玩儿,参观了施华洛世奇的工厂,这怀表是一对儿的,是岭远跟着师傅自己做出来的,他可喜欢了,”温妈妈说着,就逗弄地戳她儿子的脑袋,“你不是说要给你未来媳妇儿的嘛?这就送人了?”
“咳咳,大神把所有课的笔记都送我了,我怎么得意思意思……”温岭远说着,就抓着嬴懿的手,给他示范,“这个可是我自个儿做的,可牛逼了,你按这个,有音乐呢,里头有一个电子零件,我戳了半天才给它塞进去,可不好弄了……哈哈,你看!有音乐吧!”
嬴懿盯着手里的怀表看了好半天,听着耳边优雅的奥地利音乐,终于抬起头,笑着说了一句,“嗯,牛逼坏了。”
半个月后,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嬴懿不出意料考了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二,跟年级第一只差了一个选择题的距离。之前班里同学只隐隐感觉到嬴懿学习很好,但这次考试是实打实地第一次下成绩,全班女生看到成绩单上最顶头的名字都芳心骚动起来,不是她们花痴,别说那个辣眼睛的年级第一了,全校前五十名都找不到一个跟嬴懿一样实力和颜值并存的真·男神级别人物。
于是初一年级七班,那个长得特别帅,个子特别高,性格特别酷,考前还顺便拿了个全国击剑冠军的嬴懿同学,可谓一战成名。
“哇靠!嬴小懿!你可真牛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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