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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外一片寂静。
机械鸟被摧毁后,走廊失去了守卫,只剩下摇摇欲坠的油画和满地的残骸,时不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池昼和夏野对视一眼,叫上爆炸头和光头男,再次抬起脚步,朝着那扇门又走近了一些。
狭长的走廊中,雕花木门静静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来开启。
“这地方可真是有趣,”池昼将这地方打量一通后,眉梢上扯,一勾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无论再看多少遍,都让人忍不住感叹,夏博士的审美挺多元化,多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厚重的织金地毯上散落着极具古典风格的油画,浓郁的色彩勾勒出地狱的景象,扭曲的树木组成一张张人脸,被装在花纹繁复的镀金画框中,在这一切的后面,是一扇中式古典雕花门。
“正常,疯子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杂乱无章。”
进入走廊后,夏野的视线便一直落在雕花门上,此时听见池昼的话,有意无意点了下头:
“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池昼侧过身看了眼他,若有所思:“怎么说?”
夏野定定看着那扇门:“直觉。”
作为夏博士的众多实验对象之一,他和夏芷从小就经常被带来这边的实验室,颜色各异的药物从针管中流出来,注入他们的身体,夏博士告诉他们,这是治疗。
有时候他们注射完毕,他们就会被送回家。
另外一些时候,夏博士则是将他们留在这里,据说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以免出现不良反应。
这种时刻,夏博士总是显得很慈爱,仿佛是真的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
观察时间长短不一,大部分时候,只是一两个小时而已,有些时候,观察的时间会变得特别长。
夏博士有许多实验要做,不会管束他们的行动,两个小孩就会在实验室里走走逛逛。
正常情况下,夏野和夏芷可以在房子里自由出入,小孩子好奇心中,时不时摸一下这儿,碰一下那儿,也不会有人在意。
有时候夏博士的实验结束得早,甚至会特意过来,陪他们一起逛逛,遇上兄妹俩问题比较多的时候,夏博士还会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讲解一二。
夏野记得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它有心脏和呼吸,有血脉和生命!
说的是这栋房子,夏博士总是称它为自己的得意巨作,是他之所以愿意困在十二区这破地方的理由。
每每讲到兴奋之处,他总会如同苍鹰一般,高高打开自己的手臂,向着上空挥舞,作出拥抱世界的动作,笑容癫狂又狰狞,像是坠入了某种……仿佛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幻觉。
他总是十分热衷于向他们分享自己的杰作,在这栋房子里,他就是上帝。
在夏博士的介绍下,夏野对于这个实验室各个部位的构造,不说特别熟悉,至少也不陌生——除了这扇拥有着精致繁复雕花的神秘之门。
是的,神秘之门,自从他和妹妹看见它第一眼,他们就是这么称呼它的。
对于这扇门,夏博士总是显得有些神神叨叨。
作为一个热衷于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杰作,连小孩都不放过的人,他理应不会放过任意一个角落才对,事实却并非如此。
每当夏野和夏芷好奇地望向这扇门,露出想要看看门里的世界长什么样的想法时,夏博士就会瞪圆眼睛,近乎癫狂的警告他们。
他说,那扇门里关着魔鬼,那是一个巨大狂暴的怪兽,它长着满是皱褶的丑陋表皮和蝙蝠一样的翅膀,来自最深层的地狱,以人类为食,尤其喜欢吃鲜嫩的小孩儿。
他阴森森的冲着他们笑,说不出是想吓唬他们,还是陈述事实:“那怪兽的嘴特别馋,要是你们不小心进了房子里头,它肯定会先吃掉你妹妹——从最柔软的腹部开始,对,它一定会首先撕裂她的腹部,吃掉她的内脏,再吃掉四肢和头颅,最后吃得连渣都不剩。”
夏博士的手中拿着针管,闪着银色的微光,他嘿嘿笑着,露出一排白惨惨的牙,用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细致地描述着整个过程,用语言织成了一幅画,摆到了他们的眼前,叫他们不得不相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博士是一个天才。一个极其擅长操控人心的天才。
那个男人充分把握住了夏野的软肋。
从那以后,夏野再也没有动过“打开那扇门看看吧”的念头。
他只要一想到如果他们开门进去,妹妹会先被怪兽吃掉,就觉得头皮发麻。为了保护妹妹,他不仅对那扇门敬而远之,甚至不小心路过的时候,也会立马拉着妹妹的手转身就跑。
但现在的夏野不一样了。
十二区污染事件后,夏野的世界被打碎又重塑,等到加入特别行动部后,他所经历的一次次离奇事件,完全改变了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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