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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下不了手不代表不可以吓唬他,安德斯从火炭中抽出烙铁,恶狠狠地走向邓零星。他将烙铁贴近邓零星的脸,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烫起来,烘烤着他的皮肤。
&esp;&esp;邓零星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哽咽着哀求:“不…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
&esp;&esp;安德斯正要威胁他几句,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变,随后便将烙铁扔回炭盆里,拿起手机走出了仓库。
&esp;&esp;邓零星听到他在外面接电话,语气恭恭敬敬的,便猜到是公爵打来的。
&esp;&esp;他和安德斯同时莫名其妙的失踪,公爵一定猜到自己是被他绑走了,看窗外天色还没黑,这里离公馆肯定不远,公爵很快就能找过来。
&esp;&esp;邓零星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衣服,心里盘算着。
&esp;&esp;他想借这次机会让公爵把安德斯赶走,有这样一个人在周围实在是太危险了,对他的任务很不利。只是他并没有受伤,公爵不一定会生气到将保镖队长调离身边。
&esp;&esp;必须得把自己弄得很惨才行。
&esp;&esp;邓零星的目光落在那盆火炭上。
&esp;&esp;只犹豫了几秒钟,邓零星便把右手缩回袖子里,隔着布料握住了烙铁的手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本来想烫在胳膊上的,但是仔细一想不行。
&esp;&esp;他最擅长的是远距离狙击,也热爱着狙击手的工作,狙击对肩臂的稳度有很大要求,两条胳膊但凡落下一点儿伤患就会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很大的影响。或许他会死在这场任务中,但即使如此,他也希望能保留一双完好无缺的手。
&esp;&esp;邓零星下定决心,挽起裤腿露出白净修长的小腿。
&esp;&esp;他嘴里咬住自己的衣服,防止自己惨叫出声,然后便心一横,用力将烧红的烙铁按在腿上。
&esp;&esp;只听哧的一声,被灼烧的那块地方冒起了白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esp;&esp;“唔!!!”邓零星死死地咬住衣服,额前冷汗直流,身体剧烈发抖。在疼痛的冲击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也恍惚了一下。
&esp;&esp;他只忍了不到两秒钟,马上就倒在地上惨叫出声。
&esp;&esp;“啊啊!!!”
&esp;&esp;仓库外的安德斯听到声音,连忙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掉在地板上的烙铁,还有蜷缩在角落里的邓零星。
&esp;&esp;邓零星痛苦地喘着气,脸上全是冷汗,安德斯看到他的小腿上有一块鲜红的烫伤——表皮都烫没了,露出里面细嫩的血肉。
&esp;&esp;安德斯懵住了,“你,你在干什么?”
&esp;&esp;邓零星艰难地瞥了他一眼,马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又哭又喊,“走开…别碰我,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呜呜呜……”
&esp;&esp;“?!”安德斯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尽管他在筹谋这个计划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类似的情况,但他还是没想到邓零星竟然有胆量把烙铁往自己身上按,就为了陷害他。
&esp;&esp;他走过去一把掐住邓零星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邓零星!你他妈的是个傻逼吗?!”
&esp;&esp;邓零星在忍受痛楚的同时还在心里嘲讽了一句:我不是,但你马上就是了。
&esp;&esp;安德斯气得火冒三丈,他没忍心用这块烙铁,邓零星自己倒是用上了,显得他那点儿怜悯像个笑话!
&esp;&esp;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这人掐死,永绝后患!
&esp;&esp;但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舀了一盆冷水泼在邓零星的小腿上,然后撕开自己的衬衫给他做紧急处理。
&esp;&esp;栽赃嫁祸
&esp;&esp;“大人,成功定位到安德斯先生手机的位置了。”吉恩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红点,“离这里不远,我们快过去吧!”
&esp;&esp;格伦转身就往外走,同时沉声吩咐旁边的人,“备车,现在立刻出发。”
&esp;&esp;他脸色沉郁,眼神阴森,刚才那通电话的末尾他听到了隐约的惨叫声,如果邓零星真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esp;&esp;极端的恐惧在这一刻几乎控制住了他,格伦无比恐惧着会失去这个人,他甚至无法想象没有邓零星的生活。
&esp;&esp;但经受过千锤百炼的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让他可以冷静地下达命令。
&esp;&esp;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疾驰,很快便看到了那座破旧的仓库,格伦下了车,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沉重的金属大门。
&esp;&esp;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角落里的邓零星,以及掉在旁边的烙铁,还冒着白烟。
&esp;&esp;而安德斯跪在他旁边,正在帮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esp;&esp;格伦马上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esp;&esp;安德斯看见公爵进来,赶紧站起身,慌忙解释:“不是…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esp;&esp;格伦声音寒冷刺骨,“滚开。”
&esp;&esp;安德斯一愣,他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平时一个雷厉风行的大男人此时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esp;&esp;邓零星也怔住了,在他眼里公爵就是冷静、理智和风度的代名词,他还是第一次从公爵口中听到这种不得体的脏话,这种感觉无异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esp;&esp;格伦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腿上的布条,看到那片惨不忍睹的烫伤时,他皱了一下眉,侧头看了邓零星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sp;&esp;他眼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糅在一起,可能有愤怒,也有愧疚和后悔,只是当时的邓零星并不知道这些愤怒是冲谁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到后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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