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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背上开裂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厢房内只点了一盏灯,裴真正在桌前奋笔疾书。
他强撑起身子,却牵动了后背的伤,疼的他“嘶”了一声。
裴真听到声响,这才搁了笔。
“祁小将军可算醒了。”裴真收起桌上的书,“你要再不醒宫门就要下钥了。”
裴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过去扶他起来:“太子殿下说了,让我等你醒了顺道送你回去。”
祁英坐在床边缓了缓,问:“殿下他人呢?”
“殿下赴宴去了,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赶紧回家去。”
“赴宴?他赴谁的宴?”
祁英知道沈星言向来不喜欢参加臣子们的宴会,除却宫宴和崔家父子的寿宴,他几乎都是谴人送了礼,递了贺帖就算了事了。
“你管不着,赶紧的,我还急着回家呢。”裴真催促道。
祁英这才起身,磨磨蹭蹭的下了床。
二人在东宫门口撞见了刚回来的沈星言和秦尚。
四目相对,沈星言下意识先移开了视线,只当作没看到,与他擦肩而过。
祁英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若是换了从前他定要缠着沈星言问是跟谁喝的酒,可如今他哪怕多问一句都没资格。
“殿下。”他对着沈星言的背影唤了一声,尽管沈星言连停住脚步的意思都没有,他依然坚定的对着沈星言道,“我不会放弃的。”
他看着沈星言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才落寞的回过神,在裴真的催促下离开了。
深夜人静之时,东宫西侧寝殿里的烛火还在燃着。
沈星言举着笔,看着桌上那幅没有五官的画像出神。
风吟困的打了个呵欠,见沈星言丝毫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他忍不住出声劝道:“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要不明日再画吧。”
沈星言回过神,看了一眼困的睁不开眼的风吟,只道:“你先去睡吧,孤有事再唤你。”
风吟见他仍不打算休息,桌上的茶盏也空了,还是去给他泡茶去了。
沈星言看着那五官空白的画像只觉得头疼的紧,他捏着眉心努力回想着苏幕遮的容貌,只是在承德殿前匆匆见过一面,隐约是个颇有仙风道骨的年轻男子,可时隔多年,他实在想不起对方五官,但若是见着本人他定能认得出···
肩头忽然一沉,多了一件披风,沈星言茫然的抬起头,就见秦尚对着他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容。
他有些局促道:“殿下恕罪,属下见殿下还没睡,窗户又开着,所以就进来了。”
沈星言轻叹了一口气道:“没事,孤说过,没人的时候不必拘礼。”
秦尚顿觉心里松快了许多,看到桌上的画像,问:“殿下这是画谁?”
“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孤想不起他的长相了。”
“是什么人?可要属下把他抓回来?”
沈星言扑哧一笑:“你啊,别动不动就抓人,你没见过他,这个人孤要亲自抓。”
他说着神色严肃了几分,上一世若非这人妖言惑众,他的父皇怎会突然对祁家难?这一世他要让这人没机会活着开口。
“殿下。”秦尚想了想问,“若是祁小将军还来,该如何应对?”
沈星言回过神,语气明显冷淡了很多:“只管打出去,打伤了自有孤担着,只要不弄出人命都没事。”
“殿下放心,属下下手有分寸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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