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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死鸭子嘴硬,去给我把他绑起来!”
吕学仁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身后的人,跟霍宁远身边那几个残兵斗了一阵,终于力若,霍宁远再能耐,体力人力都坚持不住,最终被吕学仁绑了起来。
吕学仁知道,宫里的大部分兵力都在这里了。
谢卿白和魏帝在养心殿,魏帝进来身体越来越不好,咳嗽的特别厉害,这也是他要加快铲除吕家的一个原因,不能将这个毒瘤等他死了,留给谢卿白。
光明殿距离养心殿有些距离,谢卿白不知道那边什麽情况了,但是霍宁远一直没有来报喜,说明战势并不明朗。
他将魏帝留在密室里,让萧泽兰照顾着,他在养心殿门口,负手而立,焦灼地等待着。
过了很久,听到远远的,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往养心殿的方向传来,谢卿白闭了闭眼,知道,霍宁远尽力了。
御林军的脚步声统一,绝不会是这个声音。
谢卿白心下沉了沉,命人搬了个椅子在养心殿前,他和叶修,以及不到十个的御林军,等着接下来的风暴。
养心殿前有高高的台阶,能居高临下的看到回廊涌进来的人。
他对一旁的叶修说道,“把吕瑾延带出来。”
“是。”
不多时,吕瑾延就被拖出来,跪在谢卿白身边,他的手被反绑着,嘴也被捂着,只能瞪着眼睛恨恨地盯着谢卿白。
谢卿白一只手手撑在膝盖处,另一只手肘抵着另一条腿,叉着,眼神从吕瑾延的脸上,转向唯一通向养心殿的回廊,扬了扬下巴,“瞧,你爹跟你爷爷,还真是关心,都带着大军来逼宫了。”
谢卿白面上没有慌张的表情,竟是多了几分调侃。如今这局面,胜负生死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布好了所有的局,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吕瑾延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死一般的眼神忽然来了光芒,他“支支吾吾”地往前挪了挪,又被叶修拽了回去。
没多久时间,吕学仁和他身后的军队就都涌在了台阶下,还有被绑着满身伤的霍宁远。
谢卿白在看到霍宁远的一瞬间,眉间拧了拧,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低喃了一声,“舅舅。”
吕学仁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正屈辱的跪在谢卿白脚边,他登时来了气,一脚踹向霍宁远的膝弯处,霍宁远被迫跪了下来,但他骨头硬,硬挣扎摔倒了几次,又站了起来。
吕学仁更来气,擡脚又将他揣倒在地,还踩着他腿部的伤口,霍宁远疼的龇牙,但也没叫出声,硬忍着,“殿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放了我儿子,我放你舅舅。”
霍宁远“哼”了一声,“卿儿,别管我,吕瑾延不能放。”
吕学仁本就生气,见他就乱说,擡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随后从一旁的士兵手里抽出一把剑,抵在霍宁远颈边,“殿下,微臣我可没有什麽耐心,你知道的,现在这情形,如果我儿子有事,那养心殿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包括你父皇。”
谢卿白看向霍宁远,霍宁远也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后只听他道,“吕学仁,抓你儿子,是想让你冷静一下,如果本王把他杀了,你们吕家可就无后了,他还没孩子吧?”
这确实戳到了吕学仁的痛处,“你敢?你就不怕我对你舅舅做什麽?”
他说着又在霍宁远手臂上刺了一刀,霍宁远死死忍着,没叫出声,谢卿白气地咬了咬后槽牙,“你别乱来,你要再感动我舅舅,我保準让你儿子吃尽苦头。”
说着也在吕瑾延的脚踝处划了一剑,吕瑾延疼的仰天扯着脖子倒在地上。谢卿白将吕瑾延嘴里的东西揪出了,他立时大叫出声,“爹,爹救我,好痛。”
谢卿白踩着吕瑾延的脚踝,“怎麽样,心疼不?”
吕学仁擡手示意停下来,他道,“你抓他也没用,今日这情形,你拦不住的。”
说完,后方传来车轮声,吕相坐着轮椅,被推至吕学仁跟前。
吕学仁见他爹来了,忙行了个礼,“爹,你怎麽来了,这里这麽危险。”
吕相笑着摆了摆手,“这麽热闹的场面,爹得来看看。”
谢卿白见吕相来了,他扬着声道,“吕相在朝为官这麽多年,不会不知道今天这情形,会给你们吕氏一族带来什麽祸患吧?”
吕相笑了笑,“老臣为相几十载,对皇上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想到临了皇上却要让老臣断子绝孙,这说不过去。”
“祖父,救我。”吕瑾延疼快晕过去了。
吕相又道,“把我孙儿放了,不然霍将军先拿去抵命。”
霍宁远怔了一下,他沖谢卿白摇摇头,“卿儿不要,不能放。”
谢卿白看了看被迫跪着的霍宁远,点点头,“好,换。”
“卿儿,不能换。”
霍宁远知道吕瑾延一旦还回来,鹹阳的救援的军队还没来,养心殿的那点人,根本挡不住。
谢卿白知道吕相狠,不答应,霍宁远怕是会直接被杀。他只能赌一把。
既然同意,双方将两个人质都提到前面,霍宁远在台阶下,吕瑾延在台阶上。两人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走。
吕学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点了点头。
台阶还挺长,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一瘸一拐走得慢。
当俩人终于走到同一个台阶的时候,霍宁远猛地将吕瑾延撞倒在台阶上,“卿儿,快。”
话音刚落,后面飞过来一把锋利剑,直直刺向霍宁远腰间,直击要害,他直直地从阶梯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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