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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识当然没忘。
他沉默片刻,手指戳上云舟的左脸,“你难道想让全院都看见你肿的像包子一样的脸么?”
本来没了冰袋冰敷,云舟的脸就觉得火辣辣的疼,此时又被他戳了一下,疼的云舟倒吸一口凉气。
云舟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行行行,那我还要谢谢我们附医第一人美心善的许识许医生送我回去了。”
许识闻言笑了笑,“不客气。”
今天的事让云舟心力交瘁,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下车时,许识将一管药膏递给他,“记得回去涂,免得影响咱们医院的良好风貌。”
云舟难得没有回怼他,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中的药膏,声音清澈明亮:“谢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许识也觉得自己送云舟回家这一出有点莫名。
好在现在是晚饭时间,路上也并不堵车。他花了十五分钟赶回医院,又热了热中午没来得及吃完的饭菜。
今晚的事情也不算少。
先是陈科山离世,紧接着王发血氧直降,没一会人也不行了。
在病房和关怀室之间来回的奔波也让许识疲惫不堪。
已经是下半夜,许识刚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走廊里又传来了按铃的声音。
这次是白天刚入院的潘强。
白天给潘强上了镇痛药后,他就嘱咐家属要密切关注潘强的状态。
虽然早就知道潘强的生存期非常短暂,但这还是……
太快了。
好在潘强的家属没有什么纠纷,一切都按照先前谈话中的来。
放弃抢救,撤管,帮忙擦拭干净潘强的遗体,联系殡葬,穿好寿衣,送入太平间……
这是许识今晚第三次做这些事情了。
纵使许识见过不少生命的逝去,纵使临终关怀科基本每天都会有病人离世。
但人心非石,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波动呢。
稍微安抚好潘强的家属,许识才又回到办公室。他试图闭上眼睛睡一会,但困意早就被一扫而空,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四点四十八分。
以往许识睡不着的时候或许会选择起来看看文献,整理一下资料,但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趴一会。
一闭上眼,就是那一张张熟悉的患者的面孔。
许识的工位依旧是面朝办公室的大门。
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吱——”
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他拉开对面工位的椅子坐了过去。
你对我意见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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