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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风轻,苹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主子,二夫人那边……您看”
永和额上沁出薄汗,慌乱的搓着双手。人虽站在临风居堂屋门内,脖子却时不时朝后仰伸得老长。
眼睛忍不住暼向外面廊下,二太太房里的大丫鬟秋桐,此刻正站在原地明里暗里催了几次了。
永和只好将身体再次撤回,出声提醒自家大人。
自打上次中秋家宴徐南岱操办妥当,得了老太太的赏识。
大夫人、二夫人原本是觉得自家闺女还小,现下也意识到是该培养些操持家事的能力了。
今日这赏秋宴,就是有意让沈文君代为操持,大夫人从旁指点的。邀请的范围,也仅限于亲戚往来和平日走动频繁的几户官宦人家。
大夫人周氏,更是邀请了娘家侄女周鹭允。
有意撮合她和沈杙,在二夫人王氏那里也是过了明路的。
却不想催了几次,沈杙仍旧慢慢悠悠不肯动身。
本该是今日男主角的沈杙,此时正靠坐在堂屋一把交椅上,手里握着一本书慢慢悠悠地翻看,时不时端起旁边团花方桌上的茶盏,悠哉悠哉的啜饮一口。
永和几次三番的通报,他始终像没听到一般,连头都不抬一下。
“不必着急,去了也是白去。”
永和无奈的再次挪动了上身,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廊下幽怨的身影。
秋高气爽,几家女眷现已登高坐在国公府二层假山连廊一侧的雅室内赏菊品茗。
因位置偏高,老太太腿脚不便,就拒了这场宴席。
小辈们到了国公府内,自是先去老太太那里请了安,淡说了一会儿话,才在这里切入正题。
“今年这寒露茶品起来,比往年的更要爽口些。”说话这人正是周鹭允的母亲赵氏,也是周氏娘家弟媳。
“这茶着实不错,正是前儿萧悠送来孝敬的新茶。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出身低了些。”
听大夫人这样一讲,赵氏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旁边一桌的徐南岱身上。
瞧见她面庞素净白皙,头上只闲插一枚珠钗,文静娴雅地坐在那里一边吃茶,一边听旁的姐妹谈笑。
显然在今天这种场合里,放弃了女子间的一较高下。
一点也想象不出来,能像她女儿说的那样,在鸿儒书院如何如何张扬跋扈。
周鹭允同沈曦月同在鸿儒书院明训堂读书,接待北戎使团时,她也在场。加上书院里时不时有人散布徐南岱的谣言,自是不大好听。
此时,徐南岱那一桌倒还热闹。“大姐姐,听姑母说,你最迟明年就要定亲了。”
周家嫡女正是宫里那位淑妃娘娘,可惜一直未有身孕,使得她尤为看中娘家这些亲眷,自是颇为照顾,更是有意撮合沈文君和二皇子。
今日沈文君端坐在席上,身着罗裳。已经初露当家主母的威仪,国泰民安说的怕就是她的这张脸。
徐南岱也看出来,周家这位表妹周鹭允今日来另有目的。
自然也八卦的上下打量,同为女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今天的确有她周鹭允“猎杀”的目标,只是这目标是谁呢?
接着又透过轩窗,望向对面雅室的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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