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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岱迅将大氅兜头罩在自己身上,随后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匍匐穿越那些倾斜欲坠的木桩。
置身于熊熊烈焰之中,徐南岱凭借着婴儿微弱的啼哭声,精准地定位到了他的所在。
当她靠近时,现一名晕厥的老妇正躺在婴儿身旁,老妇用她瘦弱的身躯紧紧护住婴儿,而她自己显然已被浓烟熏得失去了意识。
这里的商铺建房时,用料敷衍,尽捡便宜的木料堆砌。
此刻在大火的肆虐下,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倒塌。
徐南岱毫不犹豫地抱起婴儿,转身返回,同时扯下自己已经湿透的面巾,细心地盖在婴儿的脸上,以防止他吸到更多的浓烟。
她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进狭窄的通道,将裹着婴儿的包巾轻轻推出火场。
在火光的另一端,沈杙迅接过了啼哭不止的婴儿,第一时间将他递给了前来援助的壮汉。
紧接着,立刻回头,焦急地把手伸进空隙,口中不停地催促着:“出来,快点出来!”
徐南岱回头望了一眼依旧昏迷在地的老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听话,快出来!”
沈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迟疑,沉声哄她。
在他的心中,她的安全是唯一重要的,其他的人和事,他都可以置之度外。
沈杙伸长手臂试图触及她,尽管已感受到火焰逼近带来的炽热,却仍不由自主地颤抖。
徐南岱望着沈杙伸来的手掌,再度回望向倒地不起的老妇。
“我即刻出来。”
徐南岱留下一句话,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返回。
沈杙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进火场去咬碎了她。
徐南岱拼尽全力扛起体格魁梧的老妇,踉跄着向门口挪动。
此时门口的火焰愈猛烈,将老妇重新放置地面,徐南岱脱下浸湿的斗篷,覆盖在老妇身上。
她推着老妇的肩头,倾尽所有力气,将老妇的双脚先推出去。
沈杙跪在外面接应,抓住脚腕往外拖。老妇大半身躯已脱困,可其体型壮硕,卡在当间。
外面的人只得用力,却不料在将人拽出的瞬间,整个门框轰然倒塌。
更多的残木坠落,构筑起一道天然的火墙,将徐南岱牢牢困住。
唯一的通风路径被截断,浓烟沿着木质结构的缝隙肆虐而出。
老妇被身旁的壮汉接过,沈杙失魂落魄地站起,眼前火势滔天。生平次,沈杙感受到了恐惧,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火场中的徐南岱瞬间被浓烟吞噬,但她坚信自己不会如此轻易死去,她的使命尚未完成。
她借着火光审视四周,现不远处上方有一根粗壮的房梁尚未被波及。
其斜下方便是一扇边窗,火焰从四周逼近。
徐南岱迅脱下外衣,用簪子划破,撕成条状。
拾起一条捂住口鼻,用剩余的布条编织成绳索。
然而长度仍显不足,徐南岱只好再脱下里衣,仅余抹胸扎带。
她将绳索甩过头顶的房梁,双手紧握绳索,大步后退,双脚离地。
借助力量荡至窗前,奋力一踹,她赌对了,被火烧得脆弱的窗框应声而碎。
在她被甩出窗外的刹那,绳索被火焰熔断,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徐南岱迅翻滚以卸力。
被新鲜空气包围的徐南岱,猛地扯下脸上的布条,弃之一旁。
“咳咳咳咳咳。”
徐南岱剧烈地咳嗽着,鼻腔中满是灰尘,她踉跄着跑到后院的水缸旁清洗。
闻讯而来的沈杙,迅赶至后院。
只见徐南岱仅着束胸扎带,火星子溅到的地方,烫出窟窿,露出的肌肤若隐若现。
初见时,她如同水中精灵,此刻,她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沈杙冲向徐南岱,迅脱下自己的斗篷,将她紧紧包裹。
取出手帕沾水为她擦拭脸庞,望着她通红的双眼和满是灰尘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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