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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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没有宇智波血统么，原来如此，难怪活了下来。”团藏淡淡道，“或许活着才是最大的不幸，死亡有时是最好的解脱。”

&esp;&esp;瑠加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眼泪已经流干了，女孩凝视着父亲的脸，灭顶的悲哀中，隐约发现了一丝违和。

&esp;&esp;眼睛是凹陷的……眼睛没有了。

&esp;&esp;不只是父亲，旁边的真央，还有那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其他族人，阖着的双目都深凹下去。

&esp;&esp;高烧昏迷的第二天下午，佐助醒了。

&esp;&esp;小少年仰躺在病床上，浑身乏力，清醒过来后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esp;&esp;似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esp;&esp;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想自己病得这样重，父亲母亲为什么没有守在病床前。他此刻很渴，想喝水，还想吃母亲褒的粥。

&esp;&esp;病房门掩着，隐约听到外面护士们的交谈声。

&esp;&esp;“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esp;&esp;“那么繁盛的宇智波就这样没落了，只剩下这个孩子，真是可怜……”

&esp;&esp;他们在说什么？

&esp;&esp;什么叫做，宇智波……没落了？

&esp;&esp;痛苦的回忆排山倒海般挤入大脑，佐助蜷缩起身体，因忍受不住冲击而发出阵阵哀鸣。护士们涌进房间，少年却推开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esp;&esp;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esp;&esp;是噩梦——等回到家，噩梦就会醒来了！

&esp;&esp;自欺欺人的想法在少年看到宇智波族地外围起的警戒线后轰然倒塌。他在门外呆呆地站着，过了许久，才恍然如提线木偶般迈进族地大门。

&esp;&esp;地上的血液仍未干涸，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esp;&esp;天色逐渐阴沉，乌云低压，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雷声。佐助赤着双脚，缓缓往家的方向走，雨滴落了下来，最初零星几点，发展到后来雨势渐大，整个世界淹没在了暴雨中。

&esp;&esp;少年浑身湿透，站在家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家中一片漆黑，安静中只能听到脚步声，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延伸到内厅。

&esp;&esp;屋外电闪雷鸣，照亮了地面白色的尸痕固定线。

&esp;&esp;佐助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巨大的绝望淹没了他，泪水夺眶而出，他跪坐在地，蜷缩起身体，因为痛哭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esp;&esp;身后响起脚步声，瑠加站在走廊处，神色悲哀，手中的伞滴嗒嗒往下淌水。少年原本充满希冀的目光暗淡下去，瑠加走到他身前，将少年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之后留院观察的几日，都是瑠加在照看佐助。

&esp;&esp;少年自那日淋雨后又高烧一场，人也瘦脱了相，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吃不喝，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esp;&esp;直到那一次护士们说佐助不见了，瑠加四处寻找，最终在医院天台边沿看到了少年的背影。他衣衫单薄，楼顶的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轻飘飘地好像下一秒就会坠落。

&esp;&esp;瑠加喊佐助的名字，声音很轻，“走吧，到吃药的时间了。”

&esp;&esp;佐助仿佛没有听到般毫无反应，瑠加刚想上前，少年忽然崩溃大喊，“别过来！”

&esp;&esp;“别管我——让我自己待着，你别过来。”

&esp;&esp;瑠加见他这幅模样，遏制不住脾气：“你想干什么？跳下去一了百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吗？”

&esp;&esp;“我说了别管我——你什么都不懂，你走啊！听不懂吗！？”

&esp;&esp;“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不会打扰你，先下来，这里太危险了。”

&esp;&esp;“明白我的心情？”佐助失控，再回头时双眼通红，单勾玉写轮眼在夺眶的眼泪中格外醒目：“宇智波全族只剩下我一个……他们都死了……是鼬杀的！是我的亲哥哥的杀的！——你能懂什么？你凭什么懂我——！”

&esp;&esp;“就凭这双眼睛！”

&esp;&esp;佐助被猛的拽下天台边缘，瑠加按住少年的脑袋强迫与她对视，挣扎中，佐助对上一双赤红的写轮眼。

&esp;&esp;少年呆滞，瑠加放开他，任由佐助瘫坐在地。

&esp;&esp;“你……你……”佐助语言破碎，大脑一片混乱。

&esp;&esp;瑠加神色悲戚，“我懂你的心情——我亲眼看见……他们是怎么被杀死的……”

&esp;&esp;“……我亲眼看着宇智波鼬的刀捅进父亲的胸膛——我亲眼看着他们在我怀里停止呼吸……我甚至，亲眼看着他们的尸体在我怀里变得冰冷。”

&esp;&esp;“就凭我亲眼所见的一切……以及这双与你同样的眼睛，佐助，听话，我们回去吧……好吗？”

&esp;&esp;宇智波族地被封禁，三代目为佐助安排的新住处还未收拾好，他暂时住进了瑠加的房子。多少个清晨醒来，佐助朦胧间以为仍在自己房间，等着母亲唤他起来吃早饭。可直到清醒后，眼前陌生的布局告诉他，一切都回不去了。

&esp;&esp;他再也没有家了。

&esp;&esp;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种伤痛永远都无法痊愈。

&esp;&esp;出院后的几天，佐助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封闭起来，什么都不去想。夜幕降临后，只要阖上眼，脑海中便再次重现那夜的场景，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地狱恶鬼，一次又一次在梦中斩杀他曾经深爱珍视的一切。

&esp;&esp;瑠加发现他总做噩梦后，会陪着他直到入眠。

&esp;&esp;“我一直都在……放心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esp;&esp;在对方轻柔的怀抱中，被包裹在瑠加的气息里，佐助才能感受到一丝慰藉，在梦中得到片刻解放。

&esp;&esp;佐助出院后的第三天，瑠加好像已经从悲痛中恢复，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回到忍校上课，晚上带着食物回家继续照顾佐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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