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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头纱盖下,姚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回不过神来。
眼皮一直在跳,小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伴娘们围在旁边聊天,她一个字都听不进。
「谢承舟是伴郎?!梁晏排面不小啊!还有谁还有谁?」
「傅珩丶程澈,哦,还有徐瑾逸。」
乔诗浅刻薄嘲笑:「四大帅哥带个男?也不知道徐瑾逸这货,怎麽挤进他们圈子的。」
「当然是……靠脸啊。」
「他能靠脸?」乔诗浅抬头张望。
徐瑾逸贱笑挥手,乔诗浅「嚯」一声,立马把他往外推:「你怎麽自己开门进来了,我们还没收红包!」
伴郎们个个身高腿长,举步生风,踩着一致步调进门,如同男模走秀。
几十平的化妆间,因为他们出现,瞬间变得拥挤。
双方周旋良久,梁晏越过人群来到她身边,送上捧花。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他温情脉脉望着她,朝她伸手。
姚萱端详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不定。
双方僵持半晌,引起伴娘团注意。她们挤眉弄眼互相换个眼神,迅速围上来起哄。
乔诗浅弯腰按住姚萱肩膀,装腔作势假咳一声:「梁晏,娶区南的姑娘,要按她们的规矩来。」
区南区北婚俗习惯略有差异,在迎亲流程上,区北对送捧花不做要求,但在区南,新郎必须单膝跪地献花。
另一位伴娘把捧花从她手上接走,还给梁晏。梁晏接过花没动作,徐瑾逸夥同伴娘团开始起哄。
「够了够了,大清早亡了还搞这些繁文缛节。」
姚萱把花抱回来,顺手拉起梁晏出门。
盛夏天热,没走两步,姚萱感到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谁先出的汗。
「别紧张。」梁晏反手将她的手纳入掌心,握得紧一点。
「谁紧张?」她昂首挺胸,拉高天鹅颈高高扬起下巴,「结个婚而已,我紧张什麽。」
Splentique户外花园,辟一片绿地用作婚礼仪式现场。白丝绸座椅成排排布,流苏堪堪垂至草地,嫩绿青草拥抱藤蔓,绿藤爬上拱形花架,红白玫瑰争奇斗艳。
「尊敬的各位来宾丶朋友们……」
司仪声情并茂唱贺词,台下老父亲眼含热泪,魏明薇靠着姚荻喜极而泣,姚荻欲哭无泪求助,姚萱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娶媳和嫁女终究是不同的,女方亲眷笑中带泪,男方亲戚喜上眉梢,尤其是梁夫人,眼见儿子娶了她相中的儿媳妇,这一上午嘴角就没下去过。
流程过半,前排近亲仍兴致盎然,中排远亲渐感疲倦,後排宾客窃窃私语。
「老弟你看,是苏星纯,她来Splentique了!」
「真哒?!纯纯女神来参加梁晏婚礼?等会我们一起找她要签名去。」
鲜花拱门下闪过一抹倩影,女人身穿白纱裙,墨镜口罩装备齐全,不难看出她很想低调,可後方宾客和台上新人,完全无法忽视自带闪光灯的大明星。
苏星纯找最後一排空位坐下,支起下巴遥望舞台。
姚萱稳住心神,悄声问:「你给苏星纯发请柬了?」
梁晏正聚精会神听司仪念叨,不咸不淡「嗯」一声。
婚纱裙摆下,亮银细高跟狠狠蹂躏乌黑皮鞋。姚萱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红唇翕动挤出四个字。
——你是人吗?!
第4章借位吻……真亲啊?!
「梁晏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姚萱小姐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梁晏完全无法想像,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上一秒还在质疑他是不是人的新娘,说出那句「我愿意」。
姚萱也无法想像,这死渣男怎麽能变态到当着苏星纯的面,信誓旦旦说愿意娶别的女人为妻。
司仪声音抑扬顿挫:「姚萱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梁晏先生成为你的丈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尽头?」
所有注意力全聚集在脚掌之下,鞋面之上,姚萱没注意听司仪叨叨,一直端着假笑踩梁晏的鞋。
台下宾客搞不清状况议论纷纷,前排近亲不约而同看向姚萱,记得火烧眉毛,司仪偷偷闭麦提醒:「新娘?」
梁晏稍稍抬起脚尖,姚萱冷不防往後倒,幸得梁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将将稳住身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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