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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杜行渊。
聂延璋着人摆了酒菜,请杜行渊入座。
杜行渊望着聂延璋,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有些感慨,数日前,他还跪在皇宫,如生死难测的浮萍,现在他却同太子同座。
只不过今日的待遇,也不知道是一时之好,还是一世之好。
杜行渊将怀中准备的兑票再次交给了聂延璋,并说:“殿下仍凭这些去杜家钱庄里兑取现银,家中已经向各大钱庄交代过,会替殿下遮掩,只不过到底数额巨大,前一次殿下兑取走的黄金白银已经有些招眼,此次殿下得更谨慎些。”
聂延璋着陈福收取兑票,亲自替杜行渊斟酒。
杜行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乃商贾出身,便是州府官员也没有这样待他的。而聂延璋的优待,他更是不敢受。
聂延璋但笑不语,略酌两杯酒,才好奇道:“孤记得,上次在御书房前,孤未见杜郎有效忠之意……”
杜行渊诚惶诚恐说:“禽鸟择良木而栖,草民如今才识得良木。请殿下恕草民从前眼拙。”
聂延璋想了想,没再追问。
他另有客至,便起身道:“杜行渊,孤一诺千金。你要的,孤会应许你。”
杜行渊唇边有笑,“草民恭送殿下。”
陈福冲杜行渊笑笑,随即跟在聂延璋身后去往另一间院子,穿过游廊时,他问道:“殿下可曾猜到杜行渊究竟要的什么?”
杜行渊来投诚时,既不要高官厚禄,也不想做皇家的生意,只说日后要新帝的一道圣旨。
聂延璋摇摇头,同陈福道:“孤怎么知道他要什么,不过杜行渊是个知分寸的人,他要的,必然是他觉得孤能给的。”
主仆二人到了另一间院子,里面坐着两位贵客。
一位乃是闻争烨平素带在身边的幕僚章深,另一位则是那位火器制造名家窦昌禹,两人这回呈上一个大匣子,里面好了好几支新的手铳。
窦昌禹小心地将里面的手铳捧出来,说:“请殿下过目。”
聂延璋将信将疑地握起手铳仔细观摩,连陈福都目不转睛,窦昌禹制出来的手铳着实精良,铁器连接处严丝合缝,竟比建兴帝使过的还要非凡。
聂延璋幼时早在火|器营里试过各种火|器,而他手上这只,却比他从前见过的任何火|器都要精致。
窦昌禹说:“殿下,这支火铳,可以连续打出五发。”
聂延璋凤眸微亮,拿火铳指着陈福脑袋笑说:“听见没有,这能让你死五次。”
陈福连忙偏了脑袋躲开,笑道:“殿下当心,奴婢这脑袋还要留着为殿下效忠。”
窦昌禹也紧张道:“殿下仔细些,上了弹丸之后,小心走火。”早听说太子疯,太子拿手铳的样子,比常人拿手铳更吓人。
聂延璋道:“出去试试。”
陈福带路,一行人去了园子里,窦昌禹先试了一支手铳,果然可以连续打出五发,只不过他准头不好,只中了两发。但陈福更关注的是,比起之前的旧火铳,这支新的火铳没有一点火光喷泄,用起来不会灼伤手掌,据说也不会炸膛,处处都比之前的火铳优良许多,说是神器绝不为过。
窦昌禹一一试了其他火|器,每一件都让人大开眼界。
章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良的火|器,心情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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