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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荔知道,辜屹言很聪明也很敏锐。
所以她宁愿将错就错,在不确定他听到多少?内容以前?。
屋里很热,开了暖空调。
他们的平层在二十多楼,拉开窗帘往下看时,会有短暂的眩晕感。此刻雨雾濛濛,水珠溅打在玻璃窗面,依照重力缓慢流淌,形成轨迹交错的蜿蜒雨痕。
午夜零点,圣诞降临。
房间外的电视机仍在唱着欢快的颂歌,掩盖了徐徐不断的破碎的铃铛振响,忽快忽慢,不疲不休,快要哑掉。他又?变成了那?副样子?,说多少?回都不会改,烟荔气得揪他的头发,男人的头发真?短、还糙,抓不牢多久,只好五指插进他的发丛里,他弄疼她一回烟荔也使劲揪啊抓,但辜屹言跟不会痛似的。
疯狗。
她想,不会疼的疯狗。
那?晚折腾了几次,烟荔记不清了,她的裙子?仍旧完好地套在自己身?上?,却变得泥泞不堪。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辜屹言抱着她坐到窗边,他一动她也跟着动,铃铛声早已变得干裂嘶哑,烟荔倦乏地眯着眼,由他吻自己的脸,“下雪了。”
烟荔以为他在骗人,并不肯卖面子?。
她只想睡觉。
辜屹言咬她的嘴唇,微微的刺麻令女孩张开眼,窗外、天与地,白?茫茫一片。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他抱着她坐在这片银素的钢铁森林前?,寂静、幽谧。漫天的大雪如絮纷扬,城市白?头。他说这是初雪。
“我不用?排队了。”
人类对于纯粹不含杂质的事物?天生抱有崇敬和喜爱,比如雪、比如云,而初雪往往被赋予多种?多样的含义,定情也好,相守到老也好。
归根结底都保有美好的祝愿。
人们喜爱下雪的意境,更喜爱,那?个能陪自己看雪的人。
起码,在雪落下的瞬间,我想过和你有永远。
—
烟荔中午才醒。
她的嗓子?整副废了,声音跟被烟熏火燎过一样,而且全身?也酸痛。勉强穿好衣服下床,薛昭的第?八个电话轰炸过来,“荔枝!老天奶的你终于不失联了,再不接电话我都要去call国际刑警了!”
烟荔张了张嘴巴,没发声。
“你昨晚为什么挂我视频!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呢你都鸽我,没有一起过圣诞我真?的会伤心。”薛昭嗷嗷假哭,“老实交代!你滴干什么去了。”
她生扯着嗓子?终于能蹦出?几个音节,“他来了......”
“少?跟我玩悬疑,还他来了......你老公啊?”
烟荔重咳两声表示是的。
薛昭:“也不用?那?么大反应的让我跟你的桌子?一拜天地呀。幸好本小姐机灵,知道你肯定遇事儿了,赶紧切断通话......不对呀,你又?不是在跟我偷情干嘛避着他?还有还有!我都没见过你老公长啥样,帅不帅!?昨晚就该让我俩见见的。”
于是烟荔跟她说明了大致原因,女孩啊了一声:“行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不过你嗓子?怎么回事?老公虐待你了?嘶——他不会家暴你,给你灌毒药吧!”
“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烟荔在舆洗间刷完牙,拆开包新?的洗脸巾,“我......嗯......你不懂。”
母胎单身?的薛昭对此大为好奇,但好歹驰骋各类同人文多年,她理论经验老道,立即一针见血,“你们是不是那?啥了?”
烟荔含糊一声。
“那?绝对是帅到没边的稀世男人了!”薛昭兴奋得吱哇乱叫,“啊啊啊我要魂穿他!能得到宝贝你的□□,凭什么凭什么!!我也要长小鸟!!”
烟荔对她的发疯见怪不怪,等挂掉电话,肚子?有些饿。她走出?房间,听见烤箱工作的声音,辜屹言就穿了件松垮的睡裤,裸着上?身?,在厨房煎蛋,敢情就教会他这点?事后?要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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