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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天漾哈哈一笑:“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在这种地方,鹰眼不管用,得靠是鸡眼。”
他刻意加重了鸡眼两个字的读音,季言马上反应过来,恨不得照着祖天漾的脸上再来一拳。但是他忍下了,尽管他刚跟祖天漾认识,但是多年的看人经验他觉得已经把祖天漾摸得透透的,这种人你越是把他当回事跟他争辩,他越是觉得高兴蹬鼻子上脸,还不如压根不搭理他。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就跟虎子差不多其实。
祖天漾看着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季言,心想这么爱急眼,真不辜负他的名字,他瞧着炸毛的季组长,逗弄他说:“季组长挺喜欢这个孩子啊,不过咱们要破案就不能夹杂个人感情……”
这一句,季组长万年不化的脸都有点变了,他跟马玉芬压根不认识!哪儿来的感情!祖天漾无意中一回头,看见煤气罐就要爆炸,赶紧换了话题:“啊对了,我看了马玉芬的书柜,都是些学习用书,加上马家家境好,不至于过早安排孩子相亲,但是也有可能因为马家对孩子的期望过高,反而引发她的逆反心理,比如上学期间恋爱之类的,再优秀再懂事她也是个孩子,经不住人好话哄几句,就算不是私奔,万一是她交往了什么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把她哄骗走了呢?”
这几句还算是人话,季言压了压火气,淡淡道:“那你也不能胡说八道,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祖天漾看他气消了,也露出个笑容:“是是是,季组长言之有理,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么?就这么一个问题,那老头怎么反应那么大?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咱们。”
季言说:“这个时候找到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他应该不会有所隐瞒吧?”
祖天漾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他看着季言:“人不值得相信,我们只能相信证据,真相只埋藏在证据下面,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面对什么人。”
车子往东面开了一大段,祖天漾抻着脖子看:“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地方还挺大。”
季言说:“这边交通不便利,这些年又流行去大城市打拼,地广人稀。”
从西边往东走,房子越来越大,虽然都是些用土砖、茅草搭建的小房子,但是也比出变化来,村中土地倒是不少,但是收成却不怎样,远处有条大河,稍微浅高的地方,不少妇女正蹲在那里洗衣服,冬天的河水刺骨冰冷,那些女人们冻得脸色发紫,手掌通红,手关节肿大,她们不怎么说话,只低着头干活,有的身上还背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胖娃娃。看见有车经过,她们中有的人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但是很快就被同样蹲在一旁搓洗衣服的婆婆骂了两句,又低下头匆匆地干活。
祖天漾问:“这条河就在村里么?”
季言说:“这河挺大,一直绕过村子,南边有个山崖,从那下去,有个七八米高的瀑布,往下走就是运河了。”
祖天漾点点头:“东西两边看着是不一样,哎,你说这马村长怎么也算是村里的富裕户,怎么房子在东边啊?”
季言说:“村委会在东边,我听这村里的人说,以前裕发村东边比较富裕,但是前几年开矿之后,西边的人得了继,倒腾肥料,去捡渣土怎么都比种地挣钱。”
祖天漾说:“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发现有汉白玉?”
季言说:“这我不太清楚,但是据说是马村长带人修路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祖天漾敲着车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这马村长本事还真不小,今天没看到他真是损失,不过他发现了汉白玉就往上报了?没自己弄点?”
季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发现矿产,县里给他专门开了表彰会,他在古北镇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祖天漾点点头:“难怪……这么大的一个村,就他一个人管?开山之后贫富拉开差距,原来的富裕户反倒成了穷人,没有人因为这个对他有意见?”
季言说:“怎么会,这种地方民风淳朴,对他就只有感激之情……啊,前面就是王晓梅家。”
车子开了十分钟不到终于到了王晓梅家。王晓梅家四四方方的一个小院,虽然比不上马玉芬的家,但也算得上村子里不错的房子。季言下车前警告祖天漾:“王晓梅的母亲是个寡妇,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就等着被村里人扔到河里去吧。”
祖天漾连连点头“是是是,刚人马老爷子不是说了么寡妇门前是非多,一老头子都明白的道理,我也懂,放心放心,我一定看住嘴。”
王寡妇
王晓梅的母亲在村里也算是一号有名的人物,倒不是因为她是个寡妇,而是她挺有本事,她家没有男劳力,却从来不愁吃喝,打扮的也十分讲究,在农村地方,她甚至称得上是个时髦的女人,在农村四十开外的女人很少有她这样打扮和年轻的。祖天漾和季言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吃饭,听完季言的介绍,一把拉住祖天漾的手就抹开眼泪:“专家啊,可把你盼来了,我这妮子养到了十八岁,眼看我就能熬到头了,却走丢了…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祖天漾被轰出来一次,也算有点长进,客气道:“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找到的。”
王寡妇快人快语,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单独带大女儿的不易来,祖天漾跟她说了两句就拉过季言应付,他在院子里观察了许久,这里倒是比村长家里干净不少,屋檐下面成儿的玉米辣椒走到一间卧室门口,屋门半开着,祖天漾往里扫视了一眼:“我可以看看王晓梅的房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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