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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岁左右晃晃脑袋,看向嘉年双手的眼睛又恢複瞭往日的明亮狡黠。
“你还要继续‘抱’著吗?”春岁仰脸弯著眼睛笑,而后鼓鼓脸小声说,“可是我有点热瞭。”
嘉年一愣,脸红瞭。
能量守恒这四个字果然适用于所有,这个世界上任何感情和情绪都不会凭空消失,它们隻会悄悄转移。
姚嘉年紧张的喉结上下微动,最后还要强装镇定说:“车子扶一下,别摔倒瞭。”
“好!”春岁笑的明媚,转身接过车子推著没走几步就又来瞭劲头重新骑瞭上去。
隻不过这次她骑得慢,又或是嘉年跟很紧,两人一路并肩前行。
赶上饭点,面馆这会儿坐满瞭人,店门外防水佈撑起的棚子下也坐瞭几桌。嘉年提醒春岁记得锁好车子后便赶著进店裡帮忙去瞭。
“我来吧。”嘉年接过二喜手裡的面碗就往门口端。二喜跟上他本来还想关心两句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傢休息,不要硬撑之类的,结果话到嘴边还没说,就被紧跟著进来的春岁给堵回去瞭。
“姐夫!”春岁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二喜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看旁边假装忙到根本顾不上往这边看一眼的嘉年再回过头来看看正在专心看向嘉年的春岁,心裡瞬间瞭然一切。
两人这是一起来的。
二喜很开心。他和嘉玲都不是那种古板的大人,他们很高兴嘉年能有自己的好朋友,而且还是春岁这样讨人喜欢的朋友。
“春岁姐姐!”麦苗几乎是听著声音就从后面跑瞭过来拉住她的手便往后院走,边走边说:“春岁姐姐你跟我来,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讲。”
一张小脸神秘又严肃。要不是刚才他是笑著朝自己跑过来的,春岁这会儿都要怀疑麦苗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把他们的秘密讲给瞭姚嘉年,找她兴师问罪来瞭。
“怎麽瞭?”春岁蹲下来低瞭麦苗一点仰脸认真听讲。
麦苗用力抿著嘴试图继续营造出几分神秘感,但那份藏不住的兴奋已经挂上瞭嘴角。
“刘大福上午来跟我道歉啦。”麦苗凑到她耳边,一隻小手在旁边挡著。
“真的吗?”春岁睁大眼睛装不知道,一脸吃惊问:“那你有没有原谅她。”
麦苗用力点头。
春岁抬起胳膊放他头上轻轻搓瞭两下头发说:“真是太好瞭。”
春岁没再问麦苗大福和她妈妈具体说瞭什麽,反正看他现在这样轻松高兴的样子,大福应该是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完全还原。不过这样也好,二喜不会知道后难过有心理负担,麦苗也会觉得自己这伤受得值。
麦苗说:“以后大福还是我的好朋友。”
春岁说:“那你也是大福的好朋友。”
太好瞭。麦苗连说瞭好几声太好瞭。
春岁也觉得太好瞭,好在他们还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好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学会计较。
小孩之间说好的和好,就真的能和好如初。但是长大后,如果镜子碎掉一块,碎瞭就是碎瞭,那条横在两个人眼前的裂痕可能需要过很久才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像七年后的春岁和姚嘉年。每春岁差点就以为他们又可以像从前一样瞭的时候,现实就会提醒她说别傻瞭,你们分开瞭七年,姚嘉年怨瞭你七年,这七年的痛苦与难过又该如何说抹除就抹除呢。
——
那晚在县公安门口不欢而散之后,嘉年直接睡在瞭单位后面连续几天也都没有回傢。
两个人闹别扭是真的,春岁那样认真的跟他道歉时,姚嘉年就知道她说的自己总有一天会再离开也是认真的。嘉年虽然生气,但他也明白是时候彼此都冷静下来认真整理思考下两个人的关系瞭。
总不能一直这样刻意对过去的事避而不提吧。
他要从不是两个人身体上的暧昧纠缠,他要心无旁骛,坚定而唯一的爱。
就像七年前一样。
当然,姚警官这几天工作忙到废寝忘食顾不上他这些儿女情长也是真的。胡连生的案子有瞭新的进展。那天下午胡连生大学同学现在在县医院上班的李曼找到专案组长说胡连生去世前找过她,因为碧水园的事情。
胡连生跟李曼是大学同学,这事县上很少人知道。
一个因为丈夫傢暴离婚的独身女医生,一个性格孤僻外派过来无亲无故质检员。
可能因为曾经的同学关系,所以私下裡两人其实经常会一起吃饭聊天。
说到底,这世界上没有谁能真的孤独活得像浮萍。
前阵子她跟胡连生聊天说到医院最近很多接瞭咳嗽发烧的病人,刚开始还没察觉,后来多瞭才发现他们大都是碧水园的住户。两个人都觉得事情蹊跷,怀疑是跟环境污染有关。
胡连生跟她说完想要调查这件事然后便一连消失瞭好多天。开始李曼还以为是他忙,胡连生这个人工作认真也较真,所以忙到屏蔽瞭外界消息也是有可能的,隻是她没想到,最后自己等到的会是胡连生的死讯。
李曼相信警察最后会还胡连生一个真相,隻是她想这个真相来得更快写,也想帮胡连生把他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完成。
碧水园是彙隆集团名下産业,彙隆又是泉水经济发展龙头企业。事情既然已经牵扯到瞭这裡,错综複杂,嘉年他们要抓紧破案,不留一点被人先一步掩埋瞭真相的机会。
嘉年又回到瞭春岁回泉水县前的状态,没日没夜连轴转。不过春岁和嘉年两个人也不是完全断瞭联系,毕竟她现在人还住在他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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