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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没有通暖气,所以温度要比客厅里面低一些,姜序拉开推拉门,给陶西披了一件外套,问陶西:“在做什么?”
陶西向他看过来,应该是看到姜序的嘴巴在动,意识到姜序在说话,抬起手来把自己耳朵里的耳塞拿了出来,茫然地问:“姜序,你说什么。”
“怎么还带上耳塞了。”姜序摸了摸陶西的手和脸,确认陶西有没有被冻到。
陶西就把耳塞放进了睡衣口袋里,去抓姜序的手,说:“我在看烟花。”
与此同时,室外不远处亮了一下,紧跟着夜空中炸现出一片烟花,陶西的耳塞还在口袋里,被吓了一跳,撞进了姜序的怀里。
“真讨厌。”等烟花爆炸的声音停止了,陶西才将手从耳朵边拿下来,但自己却没有从姜序怀里钻出来,仍旧贴着姜序的胸口和颈侧,嘟囔着抱怨,“烟花很漂亮,但是太吵了。”
隔了几分钟,天空中又爆现了一阵烟花,姜序摸到陶西的睡衣口袋,将耳塞拿出来,帮陶西塞好,陪陶西在阳台又看了一会儿。
不过禁燃令已经执行几年时间了,对烟花爆竹的管理也越来越严格了,并没有太多人还放爆竹,这一波不到十分钟的烟花结束以后,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陶西期待地看了一会儿窗外,没有等来又一波烟花,就转回头来,埋进了姜序怀里。
在他们“恋爱”以后,其实这样的亲密时刻并不多,不过现在姜序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陶西,告诉陶西这样不对,但感到非常舍不得。
所以又克制地拥抱了十几秒以后,姜序才喊陶西的名字,对陶西说:“阳台太冷了,我们回房间吧。”
回到客厅以后,姜序也想不出来可以陪陶西做什么,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光大多是在活动室一块做题,不过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马上快过年,姜序也没打算这么不放过自己。
想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姜序就又打开了电视机,说:“我们看会儿电视吧。”
“好的。”陶西说完,转身去卧室拿了他的毛绒玩具球,而后踩掉拖鞋,整个人都窝到沙发上,很舒服的样子,告诉姜序“我准备好了”,脑袋一歪,靠在了姜序的肩膀上。
姜序觉得网络搜索的结果都很不对,告诉他“自闭症患者不喜欢肢体接触”,但陶西总会主动贴上来,他完全无法拒绝。
这也不能怪他,姜序想,脊背挺直坐得端正,目不斜视地问陶西:“你想看什么?”
“中央8台。”陶西想了一会儿才说,姜序以为是因为他想要看的太多而无法进行选择,但陶西又说,“我不知道叫什么,是外婆在看。”
姜序就把电视机调到了中央8台,发现那是一部都市爱情片,掺杂一些家庭伦理剧的元素,此时的剧情是男女主角之间产生了误会,正在闹别扭,但因为是从一半的位置开始看的,姜序对应不起来人物关系,看得云里雾里。
不过陶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电视机屏幕里面的人物,像是很专注。
但很快,姜序就发现陶西可能并不是完全能看懂,因为他很熟悉陶西此时的这种“认真”,有几次他给陶西讲语文试卷时,陶西也对他露出来这种表情。
看上去像是在专注听他讲的话,实际上已经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
果不其然,电视剧的剧情才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陶西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靠着姜序开始昏昏欲睡,手里的毛绒球差点掉下去,陶西就又被惊醒了。
惊醒以后,陶西有点怔怔的,很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又把眼睛睁得很大,做出认真观看的模样来。
姜序电视剧没看多少,倒是把陶西的表演全程看完了,认为陶西完全没有表演天赋,碰了一下陶西的头发,说:“困了就睡觉吧。”
“好的。”陶西立即说,抱着他的毛绒球站起来,看姜序关掉了电视机,就伸手去拉姜序,说,“上一次你睡在我家以后,外婆没有把枕头收回去。”
陶西的手掌很软,也很热,但姜序没有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反手拉住陶西,他站在沙发边,整理了一下被他们两个弄乱的抱枕,才说:“我今天睡沙发吧。”
陶西拉姜序的手用力很轻,姜序俯身去弄抱枕,他就没有拉住,与姜序分开了。
他怔怔地看了姜序和沙发一会儿,没有很懂姜序为什么要睡沙发,“啊”了一声,说:“沙发会非常挤的,而我的床很宽敞、舒适,还是建议睡床。”
陶西家的沙发是很大的那种三人位,旁边还配有一个榻榻米,比起姜序曾经睡过一段时间的行军床来说,其实可以算得上宽敞。
姜序一边故作忙碌地又整理了一遍沙发,一边对陶西说:“没关系,不算很挤。”
看他好像打定主意睡在沙发上了,陶西就又用很是不理解的眼神看了姜序一会儿,说“好吧”,而后转身走开了。
姜序也没有再去陶西的房间拿枕头,拿了一个抱枕做枕头,没有换衣服,侧身躺到了沙发上。
但他才刚刚躺下,陶西就去而复返了,抱了一床被子,两个手上还分别拿着一个枕头,走得非常艰难,看到姜序已经躺下了,很震惊地说:“姜序,你不来帮我。”
姜序没想到陶西去而复返,还是以这个造型,立即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将几乎要将陶西绊个跟头的枕头和被子都拿到自己手里来,问陶西:“你拿这么多枕头做什么?”
没有了枕头和被子的阻碍,陶西走路顺畅了很多,比姜序还要快的走到沙发边,有些无奈一样说:“你忽然喜欢我家的沙发,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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