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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猝死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变成这个世界的叶澜,亦或者是遇见叶老爹和他以及两个孩子,一切细细道来只觉得幸运。
“我们把成亲那夜缺的补上吧。”她在他耳边呢喃吐息,挨着对方耳垂的肌肤感受到的温度越来越灼人。
被褥滑落,遮不住叶澜的身影。唇早就在他身上别处流连,宽厚的臂膀,紧实的肌理,吞吐的呼吸,着实是烫。他是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慰藉,只想听他有力的心跳,于是胭脂色停留在心口,耳朵也覆了上去,那处扑通扑通的声音震耳。她还没听够,原先的俯视变成了仰视。
高耸的山,潺潺的河,白玉颈上的系带松垮,轻衫半拢,早已入了秋,室内却一片春色。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浑法子。”
叶澜满面羞赧,绯红里却有几分是愠色,她踩着秦铮的肩将人推开,借着倾倒进屋里的月色看清他唇上的湿意。胸中上涨的羞恼让她腿上的力道更重,就要忍不住踹去,脚踝却被他先一步攥住。
“都是营中人所说,我……常听。”他咽了下唾沫,说“常”都是委婉了说的,得叫“日日”才是,“都说要先如此待会儿进去才会利爽,澜娘难道不舒服?”
听去的都是些什么荤话,叶澜转而勾足将人拉近,对着他唇上覆盖着的莹亮湿意对了上去。
他来势汹汹,炙热简直要将人融化进了春色里,叶澜呼喊不及,唇舌先被秦铮封住。他额上砸下的汗珠在她起伏的胸膛破碎,感受到一柱滚烫,她身子一弓,张口就对着他脖颈咬下去。
没收着力,嘴里先是淡淡的咸味,而后是潮湿的铁锈味。
秦铮默默受着她的力,这次没顺着她的心,只容额上的汗珠随着动作贴近她的,而后交融成一体。
她好似化作先前上山他给砍下的那条野蒲桃藤,而他便是紧紧依附的那棵大树。纤细的藤蔓缠绕在腰杆,随树摆动的频率一齐晃动。
“澜娘,轻些咬。”
他脖颈处的脉搏在跳动,叶澜依言缓缓松开了嘴。上边的齿印深深嵌入他的皮肤,还有丝丝血迹。她舔了舔自己的唇又轻吻自己的杰作,听见他揶揄的笑,“不是这张小口……”说罢又顶撞一下。
恼羞成怒,叶澜伸手就捂住他的嘴。男人丝毫不被影响,只想将蒲桃都种在她这片绵延的雪原。
屋外的潮湿远不及屋内,春意盖过秋色,独余缱绻旖旎……
天光大亮,院子里的鸡都吃饱窝在一团安静小憩。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叶澜赖在迟迟未起,眼睛却是睁开的,上次盯着帷帐干瞪眼还是落水后醒来的那几日。昨夜算是把浑身的懒骨都挑了出来,她乐意赖在床上,也没人催她起来。屋内安静,因此一下就听见了“嘎吱”的推门声,叶澜赶紧翻了个身面对着里边。
脚步声极轻,床榻边稍稍陷下去一块,仅是如此叶澜就知道进来的不是秦铮。然而她还是没转身,倒是叫女娃娃发现了她没睡着。
月姐儿将下巴搁在她的胳膊上,囔囔了好几句“太阳晒屁股了”。
叶澜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谁知后背的一块肌肤忽地被月姐儿指住。女娃娃神色认真,压根不知真相,“嫂嫂被虫咬了。”细小的手指在她后背流连,一连指了好几处地方,惊呼道,“好多虫。”
别说后背她瞧不见的地方,就是能看见的皮肤上也有不少深深浅浅的痕迹。叶澜面色霎时红了,也终于不再装睡,咬咬牙转过身来。刚应下小孩的童言,下一秒就看见虚掩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是“罪魁祸首”,秦铮一把穿过月姐儿的腋下将人抱下床哄了出去,随后要去牵欲起身的叶澜。两人面上皆有腼腆之意,他将衣裳递给她,讷讷道了一句,“可有觉得难受?”
皮肉拉扯后的余感一时无法忽略,但忍耐适应还是可以的。叶澜摇头,倒是讲起了另一件要事。
“你去镇上的药铺,开一帖避子汤给我罢。”
找宋郎中开是不行的,新妇成婚不久就要喝这东西,叫旁人尤其是爱嚼舌根的妇人瞧见了肯定招惹一身是非。但这汤药又是非喝不可的,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她心里有所盘算,就现在这个生活条件,生养多一个孩子对谁都是不负责。
秦铮脸上的热意淡下,那五官没了情绪的柔和变得严峻。他多看了一眼叶澜身上的青红,道了声好便提了步子出去。
叶澜叹了口气,自己的心思只能等他回来再细细道来。
穿好衣裳到外边,她来不及将饼子咀嚼碎,随意咬一口就将剩下的握在手里,先找了根趁手的细树枝在薄土上比划起来。
叶澜早些时候向家里了解了一番税收,具体称为何税她没怎么听,倒是里边的每一项都听了个仔细。这几年虽无大战事,但小战事久未平息,百姓生活也过得紧巴。国家要求收缴的税便轻了些,免去了偏地原先需上缴的布匹,主要按人头和地收税。
年至十七至五十五的成年人需缴纳每人七十钱,也就是七两银子,而年满七岁的小儿则需缴三两。月姐儿这个年纪还不需算进去,但光是其余三人算下来也要掏出将近二十两银钱。
而“地”便是田赋,是目前他们主要要交的税。多山的桃源村的荒地可任由百姓开垦耕种,零零散散的菜地不计入总数,然而那些方方正正的地自然是逃不过的,要征收收获总量的十五分之一。一块地往少了算约莫要掏出二十斤来,秦家的地才两亩,收成还算不上好,这些白花花的大米交出去存粮很快就少了一个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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