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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可好些了?”
方敏看向后院的方向,随即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吃喝拉撒都要让人照顾,药吃下去好几帖也不见什么起色。”
“当初真该好好跟我爹学着打理生意,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熬。还把你们给连累了,那笔赔偿先记着,待铺子缓过来我一定先还了你。”她沉沉输出口气,瞧着随时都要崩溃,“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药都买不起,从前我最看不起我爹说招个上门女婿这种话,谁知这竟是一把回旋镖。我现在倒是想搭上自己招个能打理生意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再不济就把自己嫁了,只要能保住我爹大半辈子的心血就好。”
“不能这么想,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事到如今,叶澜亦是只能说些假大空的话。方敏还有一堆烂摊子要紧着收拾,两人并未多说,匆匆谈了几句就散场。
乍一下回到没做生意前的生活,叶澜百般不适应,只得整日扛着锄头去地里打发时间。即便地里能种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但整日与土地为伍的日子无疑是单调的,从播种到收获带来的满足感既漫长又不即时。若是从未做过生意赚钱,一直慢慢种田攒钱也不是不行,可一旦享受到勤劳赚钱的快感,再想到一家人的背着的赋税,她脑子里只剩焦虑。
心里藏了事,她做事时便不能完全投入,给花生除草时好几次都将花生苗给伤到了。
叶澜叹了一口气,干脆蹲下用手拔,想着做完这些早点回去休息。
家里只剩她和秦铮在,两个人吃,随意做一点填饱肚子就行。叶澜吃得心不在焉,草草果腹便放下了碗筷,借口要去沐浴。
孩子不在家中,家里都闲得空荡。从前并未觉得蟋蟀知了的叫声如此聒噪,叶澜躺在摇椅上百无聊赖摇着蒲扇,觉得风都没有那么清凉。
“还在想做生意的事?”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秦铮不知何时走到叶澜身边,即便是刻意放低了声音,她还是被吓得耸了下肩膀,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没有。”
他与她朝夕相处,早已将她的脾气摸了个七八成,现在的样子一瞧便是没说实话。正想继续开口,她却先一步打断,“清闲也不差,白日里还能多睡一会儿不是?再说地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光是施肥浇水就能忙活很久,再过一段时日梨子也要套袋子,有的是要忙活的。”叶澜用脸蹭蹭秦铮的掌心,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来,“你别担心了,我就是戒断期而已,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等过一段日子自然就好了。”
言罢她起身朝屋内走去,独留秦铮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闲来无事
鸡啼鸟鸣好一阵,床榻之中才终于有了动静。
叶澜迷迷瞪瞪睁眼,恍惚了好一阵才意识到时候不早了。身侧人的呼吸平稳,她小心翼翼将腰上横着的胳膊挪开,一条腿先跨过他的身躯,这才撑着身子伸手掀开帷幔的一条缝隙。
厚重的帷幔里昏沉黑黢,外面却已是天光大亮,叶澜想要下床,谁知脚还未来得及触地,人已经被拦腰拉了回去。
“干什么啊,时候不早了。”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可供夜里娱乐的活动,晚上睡得早白天起不晚。两人先前都是寅时起来准备出摊要用的东西,就算不出摊也是卯时起,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现在的时候不算太晚,不过是快要入夏,天亮的更快罢了。
秦铮将人抱在怀里还不够,又带着她一块朝里翻了个身,像只大狗一般蹭蹭她的脖颈才开口,“又没有什么事要做,起这么早作甚。”
“我已经同宋家婶子约好要去山上挖药材了啊,赶早不赶晚,让别人等着多不好。”叶澜尝试挣脱他的束缚,唯恐这人来了什么晨时的兴致。可她的力气显然不够大,推脱半天身上粘着的人还是纹丝不动,腰上的手反而有越收越紧的架势。
“你成天就是往地里跑往山里钻,约这人约那人,怎么不见得你多约约我?”
瞧这泼皮无赖的样子,哪像半分外人见到的闷葫芦。叶澜不怒反笑,明知道光线不好看不见东西也要指着自己的脖颈,“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痕迹是谁留的?”
秦铮不作声,算是默认。
最后还是让他讨到了一些甜头叶澜才得以下床。
眼看她的情绪高涨起来,秦铮的目的也达到了。他自然是希望她少想些生意上的事,每日有事可分散注意力固然再好不过。他将水和窝头都妥当放进背篓里,又将席帽给叶澜系上,边系边叮嘱,“把妮妮带上,路上小心。”
恰好宋张氏到了门口,叶澜便带着妮妮出了门。
“小两口就是好啊,每次见到你二人都是蜜里调油,哪像我和我家那口子,不吵起来就算好了的。”宋张氏揶揄道,脸上笑纹遮都遮不住。
“可不能这么说,您和宋郎中是长长久久,这才是叫人羡慕。”
“既然已经成了婚还能怎么办,搭伙过日子罢了……”
二人说着这些细碎的家常,很快便到了挖草药的山头。
桃源村物资丰富,一座挨着一座的山里不仅野物多,野生药材也多。懂些药理的村民会在得空的时候上山采药,卖给医馆补贴家用。而宋家平日里要用的草药多,因此宋张氏常上山。
闲来无事的叶澜这段日子常与她作伴,一来可以跟着有经验的宋张氏识草药,二来也找找治疗中风的药材。
主人弯腰在地上搜寻,狗子亦是不停用鼻子嗅,闻到想要的草药就撒欢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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