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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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拜启犹大先生（第1页）

无边的黑暗，如耀阳般耀眼的球体，渺茫似迷雾一般的未来。这是白鸟进入主神空间的第一印象，他并未与其他的“伙伴”寒暄，交流如何兑换才能更有效，更容易活下去，这种事很久之前对于他而言就太过无趣。

变强，掌控世界乃至宇宙，随意蹂躏他人的生活，或者被他人掠夺走属于自己生活的一切，这种事毫无吸引力。

刚刚从焚岚月那里拿到赞助的白鸟看着主神展示出来的一系列兑换，目光在不同的选项之间游离。

“果然还是很难抉择啊。”白鸟这样想道，“如果要控场的话，还是选法师比较好吧？”

魔法师是在无穷无尽的位面当中极为常见的职业体系，因此主神这里的魔法师兑换也多种多样，在dnd、黑暗之魂、风色幻想等等位面的法师当中，白鸟选中地下城与勇士的次元行者职业。

随着无数细小的颗粒从光柱中融入白鸟体内，紫色逐渐取代他原本的肤色，双眸为绛红侵染，耳廓也变得如精灵般细长而尖锐，元素的流动似乎触手可及。

“这种感觉…嗯…我已经等不及了。”

重新回落到地面上，白鸟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下意识就将这里变成了接下来他要与很有趣的那个人见面的咖啡厅。

在众人经历东京喰种这一场的第二天，白鸟曾悄悄地从g二十区分部大楼，向小说家高槻泉所属的编辑部寄去一封信件。

那封信的信封也经过精心设计，正面中心用钢笔写着“王”的字样，后面跟着像是羽赫形状的火焰纹样，信封背面则画着一棵树的简笔画。

信件当中，在标准的抬头和问候语之后，白鸟如此写道：

我是您忠实的读者，多年前，拜读《拜启卡夫卡》即惊为天人，为您的文笔与其中所蕴含的才气所吸引。因得知您将要售新书而喜不自胜，特寄信前来，表达我的尊敬与喜悦之情。不才在下，仿写先生您之笔触，写下拙诗一，若先生不嫌粗制滥造，恳请略读一二，我对先生之情感皆于此中。

而白鸟所写的诗则是包含各种近乎明示的暗喻，完全点破他知晓高槻泉真实身份的事实，那诗他是这么写的：

梦见了出生时的光景，母亲愿我美丽地活下去，

在那子宫之城中，我们拍手欢笑享用啃食。

乘风的枭找到了树巢，她在上面刻下“青铜”的样貌。

曾经相视而笑，如今却已变为无言的默剧。

把爱献给玩物，和我最爱的世界啊，

想把那些无法触及的孩童们，以只言片语摧残殆尽。

来到世界之端，愿声响平息。

你对天国构造一清二楚，我将前往你的游乐园。

爸爸妈妈计算错误，一切却已成定数。

把爱献给此身，想以黑山羊的吐息，焚尽无聊的画册，体内燃起火苗。

只听见这句话激荡耳际:

娼妓放火焚烧，在远处的街道上，又有谁逝去了。

在信件末尾，白鸟邀请高槻泉在三天后前往她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一叙，而此时此刻，白鸟便在自己的个人空间中具现出将要生的场景。

窗外没有车水马龙，咖啡厅内没有熙熙接攘，白乌摆弄着冲泡咖啡的器具，在除了开水壶呜咽别无其他声音的世界里，惬意地咬嗫着一节奏轻快的音乐。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从开始的笨拙到后面的熟练，似乎也没过多久，很快白鸟就对自己的手艺感到满足，但是他喝下的自己冲泡的第一杯咖啡却是苦涩的美式。将咖啡平放在窗边的座位上，给桌子另一边的座位递上一杯。

【之后再加，我忘了。】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座位，露出玩味的微笑，就像回应那个头乱糟糟的女性，而她已经双手合十，开始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

白鸟设想了很多种情况，这个有趣的人会做出什么有趣的回答，但是他没有准信。

正是因为复杂和不确定性，所以才有趣，才有不断假想的价值。白鸟深深沉醉于模拟假想，甚至不自觉开启了提升大脑运算度的异能。

饮尽最后一口苦涩的甜美，白鸟结束了这场第零次会面，他将中间花瓶的花折了一支下来，在对面的椅子上不断尝试，甚至端详什么角度会更好看，最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但一切又归于彻底的黑暗，白鸟把空间染成了完全的黑色。

空虚，无趣，这种情感再次缠绕上了白鸟，他现在本应该夺门而出，而后做出刚刚做过的事，但他难以迈步，他被另一种莫名的思想困于樊笼。

“真理…一切的尽头，它给不了你，我能给你。”

碎碎念不断在白鸟的脑中回想，他曾经在那本书里见过的什么，记忆正在不断涌现，那些不明所以的符号，那些看似疯狂的呓语。那些…那些恐惧！

“很不错，你大可以仔细想想，你现在应当做什么。”

“我该做什么?”白鸟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摆动，而后手中出现一把尖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潺潺流出。

他沾血为笔，在无垠的黑暗中舞蹈，而后铸成了一团神秘的符号，神秘的符号集合，又似乎成了什么法阵。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我不似它虚伪地许诺、我将即刻让你见识，所谓真实！”

声音从白鸟口中传出，完全无意义的音节，以诡异且繁乱的美感交织在一起，他高声吟唱，圣光似乎刺破这空间的黑暗，降临于他身上。

白鸟的声音逐渐微弱，跪倒在了法阵前，呆滞地看着法阵中央逐渐升起的黑暗。这片黑暗比空间的黑暗更宽阔，更深邃，但似乎，祂才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光辉。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是不知何时摘下的四叶草。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白鸟的意识才逐渐苏醒，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般推开房门，在那瞬间向主神兑换两天的回归时间。

那消失的两天中究竟生了什么，此刻就将向我们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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