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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枯槁的手,长而弯曲的指甲惨白的指着他“你过来,我现在很吓人,对吧。不过,你为我升起阳光就好了,我就没有这么吓人了,而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的,我是唯一能给你答案的,在六界之中。”
胜族本来有些犹豫,但为了得到那个他渴求了很久的东西,还是问道:“你要本座如何?”
他那只手又指向头顶上:“看到了吗,那儿有个隙口,只要阳光从那儿照进来,我就能帮助你了……”胜族有些不敢确信,因为她的眼睛,不像是能看见,不过他还是施法向那儿点去。
一缕阳光像破除阴霾,从顶上斜下而出,穿过铁笼照到老妪的身体上,它笑了,不过很狰狞,不仅因为像被烧伤的容貌,更因为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像蛇蜕皮一样,那些坏死的皮肤从她身上松动,脱落,直到白嫩的肌肤布满全身,年轻的容貌再次显现。
“你是灵蛇。”胜族有些惊讶,因为灵蛇一族早在万年前就已灭族。
“是又如何?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你心中疑惑,助你换羽新生。”
胜族见她已洞穿自己的想法,便问道:“你要本座如何?”
“把我放出来。”她看着他,像是命令。
胜族犹豫了一下,说:“你一人被关在这处禁地。你若是妖邪,本座放你出来岂不贻害六界。”
“哈哈哈。”她笑起来:“妖邪?六界之间若没有妖邪,又怎叫六界。天上的魔界,地上的妖界,地下的冥界,何处没有妖邪。更何况,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你难道还要犹豫吗?”
胜族沉思片刻:“好,本座放你出来,若你所言有假,本座便立刻令你元神陨灭。”
“好。”
他施法解开铁索打开铁笼,汝镜揉揉自己被禁锢了千年至万年的手腕,舒展舒展许久未大幅度活动的筋骨,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囚笼,露出了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容。
灵主北池这边,众神仙已施好法,五颜六色的光彩融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透过层层冰晶去冲端坐的南田而去。一声长啸过后,眼前纯粹的屏障裂开崩掉,哗啦啦好似地动山摇。与此同时,南田睁开眼眸,首先是手动了两下,然后再缓行起身,玉铛手镯随着她的步伐和动作铛铛作响,无论是从声还是形,都令人极度舒适。
北池微微勾起嘴角,看着这位金身不坏的大尊神涅槃而归。
南田的目光比较冷漠,只轻轻淡淡扫他一眼,便谢过众仙众神,将碎落满地的凤凰之泪当做谢礼送给他们,便将他们遣散了。
北池同南田一道来到风栖宫,微风轻拂这梧桐神树上系着的鹅黄轻纱,长长的轻纱悠悠地鼓动,和四周的彩云一道悠悠。
风栖宫建在巨大的古老梧桐神树上,神树根被彩云遮住了,冠和干也略有隐藏在云彩中。这棵梧桐树是北池送给南田的见面礼。想到那个时候,北池不禁露出了笑容,如二月和煦的春风。
他们在低矮而巨大的树梢上坐下,南田启唇:“这须臾几年,你去了何处?”
“我去了无妄海。”他侧头看她。
“无妄海?我知闻没有活物可以从那里出来。”
北池转回头去,接住翩翩而来的灵蝶:“先灵宫残存的元神救了我,不然,我怕是见不到你了。”他轻松地笑笑,又眼看着灵蝶从他指尖飞走。
她看看他,又回过头:“我也怕。”声音十分微弱,好像怕他听见。
他突然有些激动,不过还是保留着温润的姿态,从袖中取出一支略看简单,细看却精致异常的金质发簪:“这发簪被我改造成了一支法器,我早便备好了……”他起身将发簪奉给南田,“在凡间,男子将发簪赠予发妻,天界没有这些俗规,不过我想与你相守永生的心是真的,南田,你可愿意?”他唤她,语气中竟有一丝令人怜爱的乞求。
南田起身,绕过他,脸上难以分辨是什么表情:“我身为你的侍臣,便是要安分守己,身居尊位,便是要克己复礼。”
他转身看着她的背影:“万年相守,还是抵不过先灵宫教你的礼数吗?”他眼底充满了失望,不过慢慢地,如同恢复泉源的水,他的眼底又亮起一丝希望来,“没关系,我等你,等到你愿意用真心看我那天。”
他将发簪置于那处树梢上,回头看她一眼,便转身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南田看着他的背影越行越远,心中的情绪不知从何体会起。待那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转回身,盯着那枚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发簪出神。
良久,她缓步过去,想将发簪拿起来仔细端详,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却将发簪夺去。一个黑影从她眼前闪过,落在了高处的树梢上。
“何人?”她皱起眉头抬头往高处望去,一个身着黑衣面带黑纱的女子靠坐在树梢上,斜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汝镜轻笑,收回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另一只手摩挲着发簪,阴阳怪气地说:“你在害怕什么?要是我,便一口答应下来,落得个大家欢喜,可不甚好?”
“东西还来。”南田觉得她的声音十分耳熟,却一时忆不起在何处听过,也辨不清她黑色面纱下的容貌,便不与她废话。
“东西到了我手里,便是我的了。”汝镜得意地将发簪插入发髻之中便掐诀化身而去,南田见状,也掐诀化身追去。
南田追到往生池,汝镜便不见了踪影。她环顾四周:“你究竟为何人,为何要引本尊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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