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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番言语也出了宫泽迟原本的预期。
但并不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不可捉摸……惊喜。
宫泽迟原本只是想听点‘好听’的,却未曾想过,能从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口中,听到这番可以称得上真挚的表露。
这让他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
“为什么?森林不也同样的广袤么。”
鸦隐缓缓摇头,目光落到了对方右胸上的学生铭牌,再往上,是一枚抽象而繁复的玫瑰花枝状的徽章。
她的鼻尖动了动,忽然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一抹微弱的酒精的气味。
在刚才靠近的瞬间,她其实就隐约闻到了这股混合的香气,但被错认为了某种特殊的香水的后调。
或许因为她的思维脱离了原本预设的轨道,又或许因为时间的推移让进入对方口腔后的酒精开始挥——
“你喝酒了?”
鸦隐勾起了唇角,眼角眉梢间都透着股促狭,自然而然地追问道,“我嗅到了……是白朗姆,还带了一点椰子的风味。”
“会长大人不是不喝酒么?”
喉咙滚动了两下,宫泽迟看着那双荡漾着狡黠的黑色眼睛,忽然感到了些许燥热。
他不确定这是来自于因为好奇所饮下的那杯特调,还是由于面前之人……这副‘终于抓到了把柄’的灵动的模样。
“我想尝试下新的东西,不可以吗?”
这话不免让鸦隐勾起了点儿那日在藏酒室里的回忆,如花瓣儿般的嘴唇微微翕张:“所以……会长大人挑了朗姆酒?”
随着空灵而悠扬的乐符渐歇,短暂的停驻后,浪漫的古典钢琴乐曲被一慵懒而幽默的小提琴乐所替代。
在少女的揶揄,以及那双如深海珍珠般的眼眸的凝视下——
那股自胸腔而起的燥热,隐隐有朝着它处蔓延的趋势。
宫泽迟轻喘了一口气,单手将严严实实紧扣到脖颈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愿瞧见对方得意的模样。
于是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上次你说的话,我回去之后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
“换换口味,可以是将平日习惯饮用的纯净水换成朗姆酒,也可以是别的。”
鸦隐的脸上仍维持着笑,心底却已经把写着‘宫泽迟’名字的小人儿给殴打了八百遍。
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地位优越,就是可以像去菜市场挑拣猪肉那样随意切换口味,还反过来敲打她只能够‘选择一种,一直喝’。
真是好得很。
一股郁气陡然袭击了鸦隐的大脑,唇角上翘的弧度越加深:“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还有事,会长先忙。”
宫泽迟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翩然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反将一军后,他并没有迎来期盼中的畅快与成就感,胸口反而似坠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着闷。
他伸手触摸上左胸,能感受到里面的那颗脏器仍在鲜活的跳动着。
可为什么……他竟感觉泛到了一丝隐隐的疼痛呢?
小提琴与钢琴交织的乐曲,也随之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宫泽迟看向书柜的方向,她走得匆忙,矮几上的那瓶橙汁被留在了远处。
棕色的小牛皮沙里,似乎还留着她坐过的余温。
而书柜旁的那台古老的留声机所播放的曲目,正是之前在古典音乐鉴赏课上,教授讲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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