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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兰仪快步上前,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语气低落,“太子哥哥走了,我好难过……”
“殿下。”卫玉楼也不知,此人究竟是真难过,还是假难过,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场悲伤不已的戏,还是要演完的。
他于是眼眶一红,低下头来,“微臣……亦是难过。”
“太子殿下待微臣恩重如山,微臣……微臣……”
他微微哽咽。
“卫郎。”宫兰仪抱得更紧了一些,此人力气极大,叫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好挣脱,他只好轻轻地环住了宫兰仪,而后拍了拍他的脊背。
然而,他没有看见的是,宫兰仪悄无声息地翘起了嘴角——一副得意至极的模样。
宫兰仪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那精致华美的棺椁上,眼神,冰冷至极,阴毒至极。
——毫无疑问,这次的风波,全都是他在背地里搅和出来的。
而太子之死,自然也与他脱不开干系。
他所图乃是天下,太子的性命,也不过是给世人的开胃菜罢了。
……
卫玉楼怀疑,太子之死,也许与那个九殿下宫兰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毕竟太子死后,最为直接的受益者,便是这个九皇子了。
宫兰仪很得圣宠,母族又势大,下一任太子,很有可能便是他。
只是这些说到底都只是猜测……就算宫兰仪真的毒杀了太子,也与他无关。
于他而言,这京中局势,自然是越乱越好。
思及此,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却落在了窗外,檐下。
檐下,正淅淅沥沥地下着瓢泼大雨。
就连池子里的荷花,都被这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
祈福
今日卫玉楼听闻,朝会上,林相请求辞官归乡,而圣人念在其年事已高,这些年又夙兴夜寐颇有建树,遂准其所求,又赐下了许多贵重之物。
林相是太子的恩师,亦是太子党之首,如今太子身死,林相这个太子党,怎么着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反而还可能因为这个,被新任太子忌惮——虽然圣人还未正式册立太子,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太子之位,非宫兰仪不可。
林相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如今却选择了急流勇退,实在是叫人唏嘘不已。
此外,宫兰仪这个地位水涨船高的九皇子,却忽而向圣人提出,要去皇陵为太子守陵。
这般荒唐的要求,圣人自然未能应允,于是宫兰仪退而求其次,要求圣人允许他前往大相国寺,为太子祈福七七四十九日。
圣人拗不过他,只好应允了。
明日,宫兰仪便会启程,前往大相国寺。
卫玉楼可不信,这个九皇子真对太子有什么手足之情。
想必是为了打消圣人的疑惑,顺带搏得圣人的好感。
这个九皇子给他的第一感觉,可不怎么好,实际上,自己每一次看见这人,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畏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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