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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李太因为女儿莹莹烧,要求育婴师丽芳和她一起在主卧待了一个晚上。名为一起照顾生病的孩子。
可今天莹莹已经退烧了,李太仍以观察为理由要求丽芳晚上去主卧。
丽芳不乐意了。住家保姆在雇主家,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受雇主安排。一举一动都在雇主眼皮底下。
如果去主卧和李太一起,意味着连睡觉也不能放松,丽芳不去,李太不走,在一楼房间陪女儿玩,僵持着。
可这也不是办法呀。若是换了以前,依丽芳陕西油泼辣子的性格,会直接说:‘要不你把孩子抱二楼自己带,要不留一楼我带。我不去二楼。’
但因为这几年在深圳的保姆生涯,尤其是在性格阴晴不定的雇主李先生身边,伴君如伴虎,让丽芳改变了许多,身上有了南方人的细腻委婉。
丽芳看了眼在一旁玩的母女俩说:‘李太,我先洗澡再上去吧。’
李太扫了眼丽芳说:‘那我先带她上去。’说完就抱着已经洗好澡的女儿上了二楼。
丽芳洗完澡,仍没穿睡衣,又换上便服。看时间还早,又把衣服也洗了,磨蹭半天才上楼。
当时快八点,上去后李太正给莹莹讲故事,丽芳仍坐在昨天的沙上,听一故事讲完了,催促李太去洗澡,自己看着孩子。
李太洗完澡出来后,丽芳就又退回沙上坐着。也没什么事,李太陪着孩子在床上玩,丽芳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开始看起来。
到晚上九点多,莹莹已经睡着了。丽芳站起来说:‘我下去了。’
李太有点吃惊,睁眼看了看丽芳说:‘孩子半夜醒了或是又烧怎么办?’
丽芳气结,说:‘她晚上很少醒的,如果你不放心,就让我抱下去吧。’
李太说:‘那算了。’
丽芳也不管她高不高兴,关上房门就下楼了。本以为会一夜好眠,可莹莹不在身边,却不习惯,那晚睡得并不好。还成职业病了。
这几天,凤秀因为和丽芳和好了,所以话又多了起来,不得不说,就有一种人,他们有着强烈的表达欲,至于倾听者怎么看怎么想,是否积极回应,对他们来说都没关系的。只要面前有个人就行。表达是表达者的诉求。
这天上午是阴天,云层密布,微风凉爽。李太还没下楼,丽芳带莹莹在院子里玩,凤秀拿着剪刀出来,咔嚓咔嚓剪着月季花的枝条。
丽芳和她说起自己刚来时种下这几棵月季,还有当初在院子里种菜的事。又和凤秀讨论月季的品种,闲聊一通。
凤秀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低声说:‘这花和人一样,甭管什么品种,也甭管开得好不好看,没人看也白搭。’
丽芳笑着说:‘是呀,就得有人欣赏。’
凤秀朝莹莹努努嘴巴,眼睛一斜,说:‘还分房呢。’
丽芳知道她说的李太。没吱声。
凤秀又说道:‘跑出来又自己回来,男人还会稀罕你?现在又吊着,早晚把人给推外面去。’
丽芳笑着说:‘是啊。’
凤秀又说:‘家大业大的,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不着急,你说她咋想的?’
丽芳说:‘这事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啦。’
凤秀急得脸就皱成一团说:‘再不抓紧,黄花菜都凉啦。’
丽芳听她说得有趣,哈哈大笑。
凤秀把剪刀一收,侧过身冲丽芳说:‘你笑什么呀?哎,你说我要不要煲点养生汤给他们喝?’
丽芳内心一紧,忙问:‘养哪方面的生?’
凤秀着急的说:‘哎呀,就那方面。就是喝了滋阴补肾的。’
丽芳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你瞎操什么心呐,好好干咱们的活吧。’
凤秀说:‘那做饭就是我的活呀。’
说:‘你可拉倒吧,小心李总把你给咔嚓了。’丽芳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因为李总上次已经明确说了养生是自己个人的事,不能要求别人。
凤秀说:‘那算了。我一个好心。’
丽芳觉得,凤秀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可又想,李太本来就是因为放不下女儿才回来的,心里气还没消,难道要去曲意迎合才对?
所以夫妻感情的事啊,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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