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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不能’。
无论承认与否,她都不再是那个单凭一腔勇敢活的热烈的姑娘了,六年间,她不得已学会了权衡比较,学会了谋定后动。
于是权衡比较,谋定后动的结果是‘不能’。
她垂眸失神片刻,叫绿云问医馆的侍女要了纸笔,匆匆写了几行字。
等墨迹干透,她小心地将纸折成一个隐蔽的大小,嘱咐道:“绿云,你去一趟藩司衙门,想办法避开人,将这纸条偷偷递给裴朗宜。”
“除了他以外,别叫任何人知道这事。”
二十二
“岑公子也不行吗?”绿云不理解,顺着往下问道。
“尤其是他。”晋明琢斩钉截铁。
他最会仗着自己风光霁月的模样蛊惑人了,晋明琢指尖无意识地扣了一下床褥。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这事只有裴……小王爷能帮我。”
‘小王爷’几个字说着实在是别扭,晋明琢一边觉得涩口一边继续:“叫慎玉哥哥知道了反而不好。”
说完觉得‘慎玉哥哥’几个字更涩口,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
“是。”绿云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总归是小姐的嘱托,还是领命就去办了。
-
旁晚时分,天边万里无云,行人神色匆匆。
晋明琢趴在医馆后头园子的栏杆边,听着鸟群叽叽喳喳个不停,却只觉得寂寥。
她盯着那轮橙红的落日,一时晃了眼,竟觉得漫天堆满了春日罕见的火烧云。
不会,晋明琢想,这个日子压根不会有晚霞,更没有火烧云,若是早起去看日升,倒是定能看到瑰丽的朝霞。
她闭了闭眼,眼前一片赤红,那轮日像是跟到了眼前。
“诶,等我呢?”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线,张扬地不可一世。
晋明琢睁开眼睛,见裴朗宜悠悠地走近,两手一撑坐上了栏杆,玛瑙耳坠,红黑|道袍,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嗯。”晋明琢瞧了他片刻,问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不过你要这个干嘛?”
裴朗宜一脸狐疑地从袖带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晋明琢要去接,被他又抽了回去,“驱邪吗?”
他从不委屈自己的好奇心,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高高地将那铜镜举起,举到了一个晋明琢够不到的高度,“小爷我别的不会,驱邪的本事却是手到擒来。”
“不是,我就只是想照镜子。”
晋明琢接了个空,并依着裴朗宜的预料着急去抢,拿一双澄澈的眸子看向他,心平气和伸出手道:“给我。”
撞了下头,人倒是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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