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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小臣并非无缘无故,齐公子怎么不说说当时自己正在做什么?”殷庭樾缓缓道,冷静得不像个十四五的少年郎:
“纵使桑氏父女前身只是山匪,但既已归顺大裕,便是大裕的臣属。齐志专口出秽语,调戏桑姑娘,小臣只是见义勇为,一不小心失了轻重。”
他顿了顿,撑起上半身抱拳向齐志专道歉:“对不起齐公子,我向你道歉,回去后就托人寻良药。”
“滚蛋!”齐国舅父子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道个歉就能让我儿的手长好了?道个歉就万事大吉了?想得美!”
皇帝向来文雅又礼贤下士,闻言皱紧了眉头,手不轻不重地在案桌上敲了一下,几人瞬间安静。
“事情朕已知晓,舅舅你也该好生管教管教齐志专了,不然往后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我……”齐国舅一副自己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指着殷庭樾道,“他打断了我儿的手是事实,难不成就因他父亲是近幸之臣,外甥你就要偏袒他?姐姐呀……!”
殷雳趁机拱手主动退步道:“皇上,樾儿确实行事不当,还请您责罚。”
一对比高下立见。
皇帝面色阴沉道:“舅舅总拿母后说事,既这般念她,不如干脆去西山皈依佛门?”
“我、我还是算了吧。”他越说越虚。
“那此事你想要如何?”皇帝又问。
齐国舅意识到皇帝已不耐烦了,犹犹豫豫道:“我儿的手断了,他自然也要赔上一只手……”
皇帝忽然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吓得齐国舅一抖。
“胡闹!他永安王父子都是国家栋梁,殷庭樾更是小小年纪便与其父出征,替朕平了泉河水匪这一心腹大患;舅舅与齐志专替朕做了什么?又能替朕做什么?
舅舅动辄就要废其一臂,真的不是在废朕的臂膀吗?!其心可诛!”
常言道: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一直以为皇帝脾气好的齐国舅吓得趴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尤其被皇帝几个反问问得满脸臊红。
他嘴角一撇,竟抹着袖子真心实意哭了起来:“皇上嘤嘤嘤……息怒!”
“但庭樾出手太重,确实要罚,不然将来难免有人诟病。”皇帝又冷着脸道,“既喜欢凭武力逞凶斗狠,那待伤好了便去‘乾冲关’吧,无诏不得归。”
听闻这个惩罚,柳嬛脸都白了,乾冲关是与漠北、西域两地接壤的关隘,离上京千里;不说危险,但环境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皇……”她正要开口求情,却被殷雳拦下。
齐国舅一听,边关啊?好地方。寻思若是殷庭樾没个三五年就回来的话,他可不依,再不满意也得满意了,嘴上谢恩,拉着齐志专走了。
碍事的人走了,皇帝看向柳嬛,“弟妹,去和皇后说两句话吧。”
心知这是他们有话要说,柳嬛识趣的离开。
殿内只剩他们三人,皇帝望向殷庭樾,“朕让你去边关可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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