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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留下来的,还有管水利的张专员。三人坐在那里,谈了一会水利方面的工作情况后,杜书记问赵彬:“你去过珍珠坝没有?”
&esp;&esp;赵彬回复:“没去过。”
&esp;&esp;杜书记说:“珍珠坝村在郊区北面,离我们这里有三千多米,全村五百多户,四千多人,有耕地一千多亩,其中水田有八百多亩。石谷专区绝大部分是山地,水稻种植面积少之又少,而珍珠坝呢,一个村的水田就有八百五十八亩。”杜书记顿了顿,又说,“只可惜那里没有活水,属望天收。”
&esp;&esp;张专员接话说:“如要提高珍珠坝的水稻产量,唯一办法,就是寻找水源。”
&esp;&esp;杜书记望赵彬说:“赵局长,把你留下来,就是说这个事。”
&esp;&esp;张专员笑道:“赵局长现在忙得很,他既要抓水利工作,还要挤时间鉴定文物。”
&esp;&esp;杜书记略吃惊地说:“赵局长鉴定文物?”
&esp;&esp;张专员说:“是的,我们现在还没得文物局,各地建筑施工挖出的古物,没得人管,赵局长懂这行,只好请他鉴定。”
&esp;&esp;赵彬望两个领导说:“寻水源是大事,我把其他工作暂时放一下。”
&esp;&esp;杜书记笑道:“好,好,那就这样定了。”
&esp;&esp;赵彬从会议室出来,看表快一点钟了,就没去组织部交调函,直接回了家。
&esp;&esp;这以后,赵彬带着技术员,天天到珍珠坝考察,忙得没一点时间陪冯莹。他怕冯莹又闹着回娘家,就派人去玉梅区,把岳母接来。岳母来后,他去行政科要了一架木屏风,将房隔成内外两间;还要了两个长凳子和铺板,在外间给岳母支了个床。家里一安顿好,赵彬便全力以赴地投入兴建水库之中。
&esp;&esp;冯莹母亲第一次来石谷,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新鲜。冯莹反正没得事,就每天陪母亲到老城、梓江桥、大院里逛;晚上两娘母就坐灯下聊天。有个晚上,母亲聊家乡熟人时,不知怎么说到了吴元。她对冯莹说:“我才不久碰到你娘娘,她跟我说,吴元现在在松木区当民政助理。”
&esp;&esp;冯莹淡淡地说道:“哦,难怪,高升啦。”
&esp;&esp;母亲不明白女儿话的意思,就又说:“你娘娘说,吴元晓得你跟赵彬结婚的消息后,就病啦……”
&esp;&esp;冯莹打断她妈的话:“他病啦,与我么子相干。妈,你莫说他啦,提起他,我心里就烦。我和赵彬结婚,他躲得远远的,生怕那个把他怎么样啦。他光明正大地来看我,赵彬为必把他吃啦!”
&esp;&esp;母亲愣了下,她本来还要说,“你跟赵彬结婚时,吴元不在家。”可现在一看女儿气呼呼的样子,就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下了。
&esp;&esp;母亲在女儿家住了一段时间,因惦记老伴,就对冯莹说,她要回去。冯莹也不放心父亲,就给母亲买了车票,让她回去了。
&esp;&esp;冯莹吸烟解愁闷,赵彬劝妻起风云
&esp;&esp;赵彬带着技术员在珍珠坝考察了半个月,才在北面的青松山发现三股泉水。一股水像蛇一样掠过洼地草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另两股泉水,也是隐藏在密林石缝间。寻到水源后,赵彬又带着技术员反复察看地形,最后决心在青松岭山下建一个小型水库。刚好这个地方呈三面环山,中间低平,形如畚箕,只要在“畚箕”敞口处,修一个坝子,就能将三股泉水全部拦入其中。虽然三股水的流量不大,但日积月累,也能形成一个小湖泊,加之降雨时,还有地表水流入“畚箕”。水库建好后,再筑渠引水到珍珠坝。
&esp;&esp;赵彬这个方案,经局办公会议集体讨论通过后,他马上起草了一份在青松山建小型水库的可行性报告。赵彬将报告交给了张专员。令赵彬没想到的是,报告很快就批下来,基建专款也拨到石谷县财政股。这之后,赵彬和村书记,还有水利技术员,便带领几百上千人,开始在青松山修建水库。为了便于指挥,赵彬搬到工地上与村民同吃同住。
&esp;&esp;赵彬临走时,怕冯莹在家寂寞,就从单位借了三本“人民画报”和几张报纸回来,放茶几上,要冯莹没事看画报和报纸,或者写日记。赵彬走后的第二天上午,冯莹做完家务,坐在茶几旁,一页页地翻看画报,三本画报看了一天。第二天,她拿起茶几上一张“参考消息”看,看了会,觉得不好看,就放下了;又拿起“人民日报”看,看了会,也放下;直到看“石谷日报”,她才完整地看了几则新闻报道。第三天,冯莹把所有报纸翻看完后,走到书架旁,想找本书看。可是,她把书架上的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没找到一本适合她看的书。书架上尽是《资本论》《共产党宣言》《洪秀全演义》《太平天国兴亡史》等。这些书,她那里看得懂。没有书看,她开始写日记,可写了几天,就不想写了。她觉得每天的生活都是打饭、提开水、扫地、洗衣服,天天重复记这些流水账没意思。她开始到大院各处闲逛,可一个地方重复逛多了,也觉枯躁乏味。于是她到芜蔓坝去转,可芜蔓坝到处在修房子,路极不好走。她又去老城逛。老城热闹虽好玩,但路程又有点远,她去了一次,就不去了。之后,她还是在院子里转。
&esp;&esp;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冯莹又越来越感到孤独。白天还好点,关键是到了晚上,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只能坐在那盏冒着微微青烟的煤油灯下胡思乱想。有时,她很想去串门,找人聊天。可是,每次走到门口,又退回来。她不知去哪家,找谁聊天。她和这栋房子的一些邻居,虽已熟悉,但人家都是双职工,白天晚上都要忙,那有工夫跟她扯闲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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