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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乔阳认真点点头说:“说起来你也是个狠人,遇鬼杀鬼、遇神屠神,什么精灵鬼怪,最后都躲不过咱们江博士的科学理论与缜密心思。”
这话说得江伊忍不住也笑出来,说:“我哪有那样凶悍,我只是相信本来就没什么精灵鬼怪而已。”
江伊与吴乔阳说话间已经走进了种着老神树的大院子,墙面上的小木牌盖了足足有三层厚。
江伊拿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是来退牌子的,但是她拿不准,这种批量生产的小木牌,这边还肯不肯收。
周围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围着老神树鞠躬跪拜,江伊看着他们,心想,如果要是跪跪拜拜就能求得姻缘长久,那天底下还哪有那么多狗血花边新闻来给社会版增加看头。
她正默默地吐槽,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穿褐色袍子的法师。见到江伊和吴乔阳,法师双手合十,问:“二位也是来求姻缘的?”
吴乔阳听后忽然冒出念头:既然来都来了,求个姻缘也很不错。
他正要点头,江伊却抢先说:“不是,我来还这牌子。”
江伊说着话,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一块牌子,递给法师,说:“之前一个人给我的,现在我想把它还回来。”
法师接过牌子,仔细瞧了瞧,脸色却一紧,蹙着眉头问江伊:“这牌子是谁给你的?”
“有什么问题呢?”吴乔阳见法师脸色不好,忙问。
“这牌子可不是我们这里的,更不是来求姻缘的。”法师说。
本来以为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木牌,法师这一讲,倒是吸引起了江伊的兴趣,她追着问:“不是求姻缘,那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借运。”法师说。
“什么意思?”江伊问。
见江伊一脸茫然,法师短叹口气,说:“就是借你的运气。两个人的姻缘啊,咱们讲究是男女互相旺,是一个阴阳调和的过程。但是你手里这个牌子,它就是借运的。讲白了,给你牌子的人就是想从你身上不断吸取好运气补充到自己身上。他明显是心术不正,一边跟你谈感情,一边又不断从你身上榨取好处。这么干的人都长久不了,他们一旦发现伴侣身上的好运借完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找下一个。”
法师说话时看向了吴乔阳,吴乔阳见他盯着自己,连忙摇手道:“不是我,你甭这么看着我。”
“姑娘,你离那个人一定要远一些。”法师又把目光从吴乔阳转到江伊身上。
“不用我远离他,他已经进监狱了。”江伊听着这话不由冷笑,“他有没有从我这借到好运,我不知道。但他心术不正,倒是被您说对了。作为一个医药代表,他居然敢卖假药,活该被送进监狱里!”
“哦,如此很好。”法师说着伸手从江伊手中接过了木牌,“不管您信还不信‘借运’一说,总之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替您收回来。”
“谢谢。”江伊说完转身想走,却被吴乔阳硬拉住胳膊,“我们也求一个姻缘吧。我知道你不信,但求一个也无所谓啊。”x
“二位来都来了,不妨求一个。”一边的法师也在笑着说。
“好。”江伊回答很是爽利,没有过多犹豫。倒不是因为她信这老神树真有特殊的法力,只是她忽然想到,她与吴乔阳这一路上好像还没留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念。
法师带着两人走到了一张小案几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块同样做工颇显粗糙的小物牌子。法师递上一根毛笔,对江伊和吴乔阳说:“可以只写两个人的名字,也可以写点吉利话。”
吴乔阳兴冲冲地先接过毛笔,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后又顿住了,闷了半天,侧头看向江伊,问:“你说我写点什么好?是不是写点古诗啥的,显得文雅。”
江伊低头看着吴乔阳那几乎可谓毫无美感的粗糙大字,忍不住笑道:“你这牌子上也没有位置写其他的了呀。”
这说得倒也没错,吴乔阳拿起自己那牌子左右看看,笑着将笔递给江伊说:“那你写在你那边吧,反正咱俩在一起,谁写都一样。”
江伊笑着写下两人名字后,想了几秒写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呀!这句用的人少。”法师伸长脖子看了眼江伊手里的牌子,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很含蓄,但很美,希望二位将来能像这诗里写的一样,各有光彩,互相辉映。”
“托您吉言。”江伊说。
吴乔阳看着江伊的牌子很是兴奋,拿出手机拍了照片,立刻发到朋友圈里,一边编辑一边还忍不住连连称赞:“字好,句子也好。”
江伊付了两块牌子的钱,拉着吴乔阳走到老神树前。他们双手合十,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挂满木牌的红墙前,把牌子挂了上去。
“你刚才许了什么?”吴乔阳问江伊。
“就牌子上写的。”江伊回答,“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也希望我们将来都有个好前程。”
“你呢?”江伊问。
“我比较贪心啊,我跟老神树许愿,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吴乔阳回答,“你呢?如果人有来生,你还会想再见到我吗?”
江伊拉住吴乔阳的手,说:“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
吴乔阳乖巧地闭上眼睛,江伊踮起脚尖,搂住对方的脖子,柔软的嘴唇碰触在一起。
吴乔阳像触了电,眼睛一下子睁开,四目相对,他只觉得浑身都沸腾了,伸手将江伊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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