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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名冷冷地看着她:“你背叛了我。你们都背叛了我。”
侍女们手足无措。
兰启为无奈地叹息道:“又来了。”
石不名的日子过得天昏地暗,一片混沌。
她已经记不清儿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了,他怯生生地喊她娘。
她又伸出手,卡到他脖子处,不要叫我娘。
山庄里每个人都知道石不名是疯子。
儿子又长大了一些,已经开始学武了,路都还不怎么会走,兰启为真的很着急。
儿子看到石不名,想摇摇摆摆地跑过来要一个拥抱,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应该亲近母亲,石不名刹那间心软,她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这样的瞬间不是很多。
因为身边的人会惊慌地死死盯着她,看她是不是又要动手。
渐渐地,这个孩子从婴儿变成了幼儿,又从幼儿长成孩童,从小曦变成了三少爷兰提。
越辉生出现了,越辉生擦掉他额角的汗,给他理衣裳,越辉生还会背着熟睡的他,牵着她自己年幼的弟弟,带他们回去休息。
兰提看到她,已经不会冒冒失失跌跌撞撞地跑来喊娘了,他会周全行礼,然后不安地看向父亲和越辉生。
你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和别人表现得像一家三口呢?你是我的儿子啊!
而兰提患上水痘的时候,石不名忽然对兰提表现出了一丝柔情,石不名兰启为二人关系便有过回暖。
兰启为对兰提说,那是她最像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时候。
因为石不名试图挽回过的,她的儿子。
儿子出水痘,兰启为没有出过水痘,石不名主动把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
他高烧不退,石不名就拿冷水浸过的毛巾彻夜冷敷,一夜都不合眼。
兰提要是死了,她在兰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起码现在,他不能死。
兰提被她照顾得很好,水痘过后,他都没留下什么疤。石不名和兰提有了这一段最轻松的母子相处的时间。
她身边的侍女们本来就偷着和兰提玩,看到小姐和兰提和解,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们于是大着胆子,当她的面教他梳辫子,踢毽子,甚至还有打璎珞,补衣服。
兰启为这样评价:“太脂粉气,难成大事。你要害他。”
石不名理都不理,这是她的儿子,她想怎么样就怎样。他是她的所有物,她高兴教他,不高兴教他,没人有资格说她一句。
兰提九岁的时候,石不名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这是她头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兰提抿着嘴唇,他是个不擅长索求的人。
石不名又问:“你父亲都送过你什么?”
“剑谱、剑鞘、护膝、还有伤药。”
“那你想要什么?”
兰提很不自然,他看看脚,看看手,犹豫了半天:“真的可以说吗?”
石不名一口答应:“说吧。”
“我想要……风筝。”
长这么大连风筝都没玩过?
兰提年纪小小,很会察言观色,立刻改口:“不,我更想要剑谱。”
这就是石不名最讨厌的样子。
石不名冷笑:“我不是你爹。走,我带你放风筝去。”
头一回兰提的生日他不用练剑,而是躲在石不名的院子里,坐在竹篾堆里,专心致志地扎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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