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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添辛奇道:“你又不怕他了?”
“臣问心无愧,为何怕他?”
“小心他恼羞成怒,再拿你做苦力。”话音未落,楚添辛自己就忍不住笑。
“陛下,访春苑教出来的知情识趣,谁人不喜?”闻虢毫不在意,反指指余烈,“您若赏他一个半个,有他乐的。”
“余烈不好这个,你别笑他。”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笑道:“如此说来,陛下喜欢。左右陛下歇着,这就传他们来如何?”
“……”
喜欢吗?
楚添辛不可避免地想到昨夜。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
他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女子。
他只喜欢……
心情再次低沉,楚添辛烦躁甩甩头,甩走不该有的想法,嘱咐两句政事便让他们退下。
二人不明所以,依言退下,暗自盘算究竟哪句话不对,一转身,就见季庭泰已经进到天乾殿里,眼睛不躲不闪,看着楚添辛。
闻虢登时蹙眉:他早听闻季庭泰不规矩,但是楚添辛喜欢,季庭泰也确实有功,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楚添辛明说不见,季庭泰竟还敢放肆?
“天乾殿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还不退下!”
楚添辛蹙眉不悦:“闻虢。”
闻虢一惊,赶紧告罪:“臣下失言。”
“下去。”说罢,他似幽怨瞪一眼季庭泰,话中却隐约带两分无奈宠溺,“你也是。”
“陛下。”
季庭泰扑通跪倒,仰脸看着他。
他不顾有外人在场,亦不在乎是否丢面子,他只知道他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不能轻易离开。
他在赌,赌楚添辛心里有他,赌他们的感情不是摆设。
“你!”谁知楚添辛刚说了一个字,脚下踉跄,手抚上额头,半弓身靠在枫亦身上,明显头痛未愈,又被气到发作了。
“陛下!”
几人同时惊呼,纷纷上前关切问候。
季庭泰吓了一跳,正欲起身去扶,便遭闻虢一怒甩袖:“区区君侯,安敢放肆!退下!”
他张张嘴,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楚添辛喘着粗气摆手,退了两步坐下:“你们,且去。他爱跪就跪,不必理会。”
随后便是来来往往的太医与侍女,忙忙碌碌,无人有时间也无人敢去看站在一边无所适从的季庭泰。
他……他把十六气成这个样子?十六不舒服,都是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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